事,第一反应就是暂停访谈,自己走到内室打了个电话给林幸,可林幸却没有接,徐溪晚只好打给了管家,问明林幸情况。
得知林幸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有其他过激举动,徐溪晚思忖一会儿,还是决定让访谈继续下去,不过催促采访记者快一些,自己还有急事要处理。
“家里出事了”郑行长问道。
“抱歉,私事,不便多谈。”
郑行长笑笑,“我理解,是我唐突了。”
采访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赶在傍晚时结束,徐溪晚让薛曲双送送记者和郑行长,自己则立刻赶回徐家。
正是下班高峰期,徐溪晚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期间打了好几个电话林幸都不接,等她回到徐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徐溪晚一回来,管家马上迎上去,徐溪晚问“小幸呢”
管家说“还在书房里。”
“为什么不开门”
“小姐把门反锁了,我们打不开。”
徐溪晚双眸微暗,直接一脚把那扇厚重的木门踹开,管家见势,很识分寸地退了下去。
“小幸”徐溪晚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开灯,徐溪晚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林幸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徐溪晚的心也跟着她肩膀抽动的频率密密麻麻地疼。
“小幸。”徐溪晚半蹲在椅子旁边,只见林幸半边脸贴着桌子,神情木然,只是眼睛里汩汩地流泪。徐溪晚心疼得无处安放,想抱一抱她,可是手伸过去,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擦干她的泪水。
她的手指碰到林幸脸颊的那一秒,林幸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力一样鲜活起来,慢慢止住眼泪,迟钝地眨眨眼,嘴唇微微动了两下“晚晚”她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明显是嘶吼过后,喉咙劈伤了,徐溪晚甚至能从那说话的声音里听出血液的气息。
“是我。”
林幸由趴伏的姿势慢慢起来,坐正身体,像是确认似的握着徐溪晚的手,“真的是你么晚晚”
“真的是我。”
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徐溪晚,林幸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出书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林幸不说话,拉着徐溪晚埋头往前走,徐溪晚认出来了,这是通往琴房的路,林幸带着徐溪晚去了琴房。
纯黑色的烤漆三角钢琴摆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林幸没有开灯,她放开徐溪晚的手,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擦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抬起手指,然后,由几个键音开始,光线微弱的琴房中淌出流畅的旋律。
林幸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坐得笔直端正,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
月光由落地窗外洒落,像是聚光灯一样,从林幸头顶映照下来,她的周身都染出一片淡淡的银色的光晕。
她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一首曲子上,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被月光覆盖上朦胧的光彩,那流淌出来的乐章,顺着空气淌进徐溪晚耳朵里,早在它蹦出第一个音符,徐溪晚就已经听出这首曲子。
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又称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林幸学的第一首钢琴曲。
那时她连谱都不识,是徐溪晚把她抱在怀里,抓着她的双手,一个琴键一个琴键教她弹出来的。
时间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林幸早能把这首月光奏鸣曲完整地弹奏出来,可她依旧只弹了第一乐章。
短短几分钟,倾注了林幸所有心血的一首曲子,徐溪晚站在钢琴旁边,静静地听,一曲终了,林幸收了最后一个音,徐溪晚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湿润,竟然流泪了。
林幸端坐在月光里,转头看徐溪晚,她的周身批了一层银纱,虔诚而圣洁。
“晚晚,你还记得这首曲子么”
“记得。”
“我很早以前就想弹给你听,可总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再说,我也一直没有准备好。我本想再过些时候才把这首曲子送给你的,可是我怕来不及了。”
“你弹得很好。”
“还不够好。”林幸在银白的月光里缓缓站起,向着徐溪晚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十八岁这年,身高最终定格在了一米六九,看向徐溪晚永远需要仰着头,于是便带了些顶礼膜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