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第三个,他等来了一个人。
靳嘉是额头冒着汗赶来的国子监。
卓思衡正在办公,见到老同榜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大家都知道,如今靳嘉是在礼部任职从五品员外郎,因在工部政务出色,他比卓思衡晋升得还要早一任。
“乐宁,你来了,坐下说话。”
卓思衡乐呵呵招呼朋友,在靳嘉眼里简直是没心没肺,但他赶过来实在太渴,连喝两杯茶嗓子里才说得出话“是我上峰何尚书要我来的。”
“何尚书有何吩咐”卓思衡没有半点意外。
靳嘉焦虑得根本坐不住,屋子里来回走了两三趟,站住后愁苦道“你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何尚书这次是真的不打算让步,他知道我们曾是同榜,就想要我来问你最后一句,是不是真的非要如此你应该知道礼部去找了官家,若真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不如你让一步,只选贤才,同入京讲学那些鸿儒一样,让私学书院推荐人选到国子监就读,你们既能充实生员,也不干扰礼部职权,难道不是一举两得么”
“嗯,好的,就这么办。”
“哎你也不要太固执了,有些事”靳嘉忽然愣住了,他呆若木鸡得看向一脸真诚的卓思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方才说得是可以”
卓思衡乖巧点头“是啊,让礼部这么为难,是我考虑不周,既然这样,大家各退一步嘛,我愿意。”
“不是可是但是”靳嘉的手不受控制在空中来回比划,他准备的一肚子劝说的话全憋在喉咙里,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鸡,本该打鸣的时候,却好似噎住只能瞪着眼睛。
“没有什么不是可是但是,我绝对不给老同榜添麻烦,既然乐宁你来说和,我是肯定要给面子的。”卓思衡眨眨眼,“再说,我也不好让官家夹在中间难做不是”
靳嘉即使被一时突变惊住,也到底是这么多年书没有白读,官没有白当,他马上嗅到诡异,当即道“不对,不是这样,云山你你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一直都很好说话啊,当年邰江南下船上相遇,后来告别之时,你还夸我是你见过的君子中最可比玉的那个,我还受用了好些年,原来你才是口是心非的那个人。”卓思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