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自从生下来开始一直到现在, 都没有经历过这么窘迫的场景。
爪爪无力的在半空中挥着,似乎是想把他心爱的小被子给拽回来。
几个平常跟粟很亲近的兽人,现在都挤在山洞里。
明明是一只白毛小狮子, 可看起来似乎被气的浑身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看见面前这一幕后, 不管平常再怎么克制的兽人,依旧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还是姗姗来迟的西顾及到了粟的自尊心, 冷着脸说道
“都别笑了。”
紧接着用旁边的被子把粟给裹起来,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啊呜啊呜。”
小狮子在哥哥的怀里,委屈的啊呜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在跟哥哥告状。
别人都以为幼崽的年纪比较小, 可能记不住事, 但是西跟粟朝夕相处,对于这个小家伙有多要面子再清楚不过。
“哦,确实是他们太过分了,我们家粟都没有睡好,对不对”
听见哥哥心疼自己的话后,粟心中委屈情绪更甚。
“嗷”
“我知道粟现在有一点委屈, 但是呢今天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哦。”
西非常擅长哄粟开心,三两句话就成功让粟不再陷入之前的委屈情绪中,同时还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嗷”
重要的日子一说起这个,粟摇了摇脑袋,困意在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小狮子看着满山洞里的兽人, 再看看哥哥,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日子可能真的十分重要。
浅蓝色的眼眸一直在盯着哥哥看, 西不回答,他还着急的伸出爪爪拍拍哥哥催促。
“嗷”
远山部落里的兽人看见粟这副着急的模样,纷纷都笑出了声。
眼瞧着这小家伙快要被气的炸毛了, 西才急忙开口回答道
“粟是在一年前,在我们部落里降生的呢。”
对于部落里所有兽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日子。
在一年前,兽神大人赐予了他们部落粟这个珍宝。
这一年来他们部落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改变,基本上都和这个小家伙脱不开关系。
小狮子明显还懵圈着没反应过来,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最后还是西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屁股,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奶声奶气的嗷了一声。
部落里的兽人们今天都没有出去狩猎,提前准备了很长时间的食物,现在刚好拿出来。
小狮子迈着非常优雅的步伐走在最前面,兽人们都跟在他的身后。
对于部落里的事粟很清楚,知道现在他应该跑到平常分配食物的广场高台上。
一路上他的下巴都高高抬起,看起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自豪。
满一岁喽,粟满一岁喽
西跟在他的后面,看向粟的眼神十分柔和。
当初阿母阴差阳错,一直都没有喝部落里的水,让粟平安生了下来。
粟还凭本事长到了一岁,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值得让这个小家伙好好骄傲。
远山部落里不是头一次为幼崽庆祝生日了,在高台上准备了很多粟喜欢的东西,放在最中间的是一小堆乳果。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乳果的成熟期,树上挂着的所剩无几。
东跑遍了整个晚叶森林,基本上所有剩下的乳果都被他摘了下来,才勉强凑了这么一小堆。
粟只迷迷糊糊记得曾经他吃过很好吃的一种果子,但是后面再也没尝过。
西看着弟弟在看见乳果时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件事。
晚叶森林里,乳果并不常见,大部分都是给刚出生还没断奶的幼崽吃。
西要么是只惦记着快点完成狩猎,回来陪他的宝贝弟弟玩,要么就是带着他弟弟一起,陪着弟弟探索神秘的晚叶森林。
那些为数不多的乳果,还要被那么多的兽人惦记。
各种原因加在一起,还真就忘了粟也爱吃乳果这件事。
小狮子浅蓝色眼睛非常亮,走到乳果旁边后用爪爪小心翼翼戳了戳,紧接着下意识看向了哥哥,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这是给粟的嘛这真的是给粟的嘛
西走过去,拿起其中最漂亮的一颗乳果,递到了粟的面前。
“都是你的。”
“嗷”
粟叫声里带着十分明显的兴奋,先咬破乳果的外皮后,小心翼翼喝着里面的汁水。
喝的太着急,一部分弄脏了嘴巴旁边的毛,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
幼崽贪吃的模样十分可爱,现在部落里兽人开心的就跟最开始知道粟诞生这个消息时一样。
等粟吃完一颗乳果,已经不像是小时候那样肚子被撑得鼓鼓囊囊。
西下意识注意了一下他的肚子,一颗乳果下去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忍不住开始怀念起当初粟一颗乳果就撑到站不起来的曾经。
小狮子抱着他的乳果,非常开心的跟其他伙伴们分享。
部落里的幼崽都有吃乳果的记忆在,只不过平常这种果子实在是太不好找了,是他们想吃但是吃不到的美味。
刚刚他们看见粟居然有这么多的乳果,早就在旁边羡慕的用爪爪拍自己的阿父阿母,委婉传达他们也想要的这个消息。
粟慷慨的愿意跟他们分享,幼崽都发出了开心的叫声。
小狮子们奶声奶气的叫声传出了很远很远,兽人们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这边给粟准备的惊喜结束后,西带着粟一起,让粟的爪爪握住了火把。
这火把对于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小狮子来说实在是太重了,粟根本就拿不动,幸亏有哥哥在旁边帮他撑一把。
“点。”
族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西低头凑到粟毛茸茸的小耳朵旁边叮嘱道
“很重,要自己拿了,拿稳。”
说完后,西试探性松开了手。
太重的火把粟根本拿不住,眼瞧着马上就要倒到一边,他下意识用另外一只爪爪扶住。
确定粟没问题,西这才退开,回到了人群中。
在远山部落里,所有幼崽满一岁后都要举行这个仪式。
让幼崽自己拿着火把点燃篝火开始的祭祀活动,可以让兽神大人感知到有这只幼崽的存在,庇护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粟当初刚刚降生时,篝火是由他的阿父阿母点燃的,今天要他自己来。
寓意着以后的路要靠着他自己走,不管前路如何,阿父阿母和哥哥,都没办法成为他的依靠。
火把很粗,和粟的腰都差不多,就算是两个爪爪扶住也非常吃力。
部落里的兽人吟唱起了非常古老的歌谣,眼瞧着马上火把就要倒下,粟着急的哼哼唧唧,想像是平常一样叫哥哥过来帮忙。
为了保证这个火把现在不倒下去,粟甚至就连尾巴都在用力。
等了好一会儿,汗水弄湿了他的毛毛,哥哥也照样没过来。
原本对他十分纵容宠溺的哥哥,似乎在这瞬间就开始变得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