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经常出错受罚。挨了板子也不叫唤,提起裤子又练,练着练着又吃军棍。打到最后,便连那朱都头,都不好意思再罚他。
叫甚名字?何贴司问。
李茂田挠头道:大名记不清了,只晓得他小名叫石头。
张富说:俺也记得他叫石头,好像是姓石,石什么来着
何贴司翻阅弓手名册,找到两个姓石的,问道:石彪,石应,哪个是他?
李茂田说:石应在俺手下当班,该是这个石彪。
就是叫石彪,俺想起来了。张富接话道。
再问还有没有这种老实人,李茂田和张富都记不清,何贴司便在弓手名册上随便勾了一个。
这三人,全都被县衙点为衙前差,负责催收各自村里的秋粮。
而且户等还不对,只有三等户以上,才能轮到衙前差。既然三人领了大笔赏钱,就该把户等升上去,应缴的赋税也要跟着升。
何贴司说:二位都头,你们一人盯一个,莫让邓春和石彪逃了。税催不齐,便按律抓他们去流放,家产也该抄没充公。到时候,少不得二位的好处。
嘿嘿,俺听何贴司吩咐。
出卖当初的战友,李茂田毫无心理负担。他本来就心思活络,连战兵都不愿当,只佩服朱铭张广道和陈子翼,跟其余弓手没啥情谊可言。
城西,余家坳村。
想用诗词刁难朱铭的余大渊,正在家中用功读书。
忽听外面吵吵嚷嚷,他叫来家仆一问,竟是县衙的皂吏进村了。
余大渊放下毛笔出门,却见祖父父亲和大哥,已经来到屋外看热闹。
相公,县里点了邓春的衙前差!一个家仆飞奔过来报信。
余老员外冷笑:俺就知道,县衙那些胥吏,万万不会善罢甘休。弓手大闹县衙,可是落尽了他们的脸面。
余大渊不屑道:阴险小人,贪蠹之辈!
数百步外,便是朱国祥便宜的老丈人家。
穷书生孟昭,正在跟自己的蒙师拜别。
先生,俺要带着妻小,去大明村投朱秀才,今日特来辞行。孟昭执弟子礼下拜。
沈怀捋着白胡子,微笑道:俺那外孙,是个做大事的,你去了也算一场造化。今后跟着成功,当好生做事,科举可以先放一放。
孟昭说:俺晓得,六年之内,绝不再去科举。
沈怀摇头叹息:你还是没死心啊,进士哪有那般好考的。
师徒俩一番交谈,孟昭拜别离去。
没走多远,就见一群胥吏风风火火杀来。
领头的李茂田喝问:邓春家在哪边?
哪个邓春?孟昭反问。
李茂田说:就是邓大个。
孟昭下意识转身指路:便在那边山脚下。
当当当!
邓春正在家里刻墓碑,这属于祖传手艺,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却能照着字样刻出碑文。
除了刻碑,别的石匠活他也会。
可惜乡下的订单不多,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