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处,有些挤,但还能忍受。他极轻地揭开一块瓦片,表情比以往都要严肃,昭懿见状,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她的脸离华妫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天光已然大亮,胭脂红这回倒入华妫容的眼睛,粼粼艳丽不可言。他的眼睫长但并不翘,敛眉时锐得像把刀。
他一口气揭了四块瓦片,勉强能容一人通过,还是身形纤瘦者。然而不能再揭,皇帝寝殿的黄琉璃用黄铜丝绑在一起,揭多了,最外边的黄琉璃会往下滑,然后砸落地上。
正殿此时有人,昭懿都听到声响。
这个姿势有些难熬,她的腿没有落点,但她不敢动,但动了就发出声音。不知过去多久,昭懿感觉腿都麻了,华妫容从外袍下抽出软鞭。
“我拿这个送你下去,别怕。”他附耳轻语道。
昭懿点点头,配合着让华妫容用软鞭绑住她腰身上方,再借着他的力从小小的洞口往下落。她两只手抓着软鞭,低头看自己双足与地面的距离,这根软鞭应是特制的,比得上一般麻绳,但又不像麻绳粗糙。
落地时,她不免长吐一口气,紧接着抬头看向上方的华妫容,他低头从瓦片口看着她,无声说了四个字,“解开鞭子。”
昭懿听话照办,软鞭如蛇迅速收回。
华妫容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昭懿看他也跳下来了,才转身看向内殿,明明父皇近在眼前,她却有些不敢上前。
但时间不能耽误,她重重地咬了下舌尖来稳心神,咬得太重,重到她恍惚尝到铁锈味。
如临梦中,昭懿抬起腿往内殿走。
每走一步,她脑海走马灯一般浮现往事。
父皇待她很好,她曾记得她幼时还坐过父皇的脖颈,那可是九五之尊,却像民间的父亲,让她骑大马,坐在他脖子上看烟花。
他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些大臣的目光,只温声喜不喜欢她生辰夜的烟火。
他要上京百姓都为她生辰祝贺,她的生辰日可夜不闭市,灯如昼,星似雨,桂华流瓦,盛世人间只闻笑声。
昭懿凝视黄色的幔帐,后面是她千里迢迢也要询问一个结果的人。听闻九天之上有仙人,若真有仙人,她能不能央求一个愿望——
她不想恨自己的父皇。
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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