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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惟将终夜长开眼

bsp;   名为“三宝如来”,占据的却是大势至菩萨和观世音菩萨的空位,受推的却是世自在王佛的力量……也唯有净礼这心思澄明、伴经而生的琉璃佛子,能够如此推禅举经,合道为佛。

    永恒禅师虽不在此,其如世自在王佛亲临!

    从佛的因果上来说,阿弥陀佛的老师和胁侍,全都背弃了祂,在祂登为天子的这一刻,果然“孤家寡人”了。

    而阿弥陀佛的金身上,千万个提剑厮杀的金紫之人,从圆满广平的足踵,一直蔓延到佛陀的妙相肉髻。一部分纷如虱落,一部分愈杀愈烈。

    以【众生】推动的每一道剑术,都像是仙师一剑的起笔。

    但因果绝迹,无人能预知这一剑将从何来。

    姜望把仙师一剑藏进无尽时空,混淆在剑光中。

    苦命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绝巅修士,都可以凭着许怀璋的全力一剑,和姜无量战至此般。而是因为提剑的人是姜望,这若隐若现的仙师一剑,才能有如此难测的体现!

    真绝世也。

    “上佛!”

    命运菩萨竖掌而颂:“枯荣院为极乐而死,悬空寺因姜望而全。”

    “济世高于求道,生德大于死志。此苦命之参禅也。”

    “佛亦求道,愚亦求道。”

    “天地有报,因果必偿。愚僧敬您修行,却不得不为此剑!”

    阿弥陀佛已是跳出命运的存在。

    他这个命运菩萨,驾驭命运渡舟,也只是借由命运的莫测威能,在大潮掀起的时刻,舟行浪巅,触天一瞬——

    便在这瞬间,他手持【妙高幢】,以此伞剑落灵山!

    阿弥陀佛以金身推掌,迎接三宝如来擂鼓般的轰拳。以帝权执降服外道之剑,对决于姜望的千万锋。

    而于此转眸——祂的左眸之中绽出璀璨的金莲,浴光而长,迎向那叵测的命运长河。

    祂只道了一声:“命运菩萨有大慈悲,大智慧,今既见歧,赠剑何妨!”

    以莲承命,如钵接雨。

    风急浪涌的命运长河,像一条长无边际的恶龙,撕天裂海,汹汹而至——落在昭显永恒的佛莲之上,竟成朝露一滴!

    佛法无边。

    钟鸣之后,【妙高幢】的伞尖,恰恰点在阿弥陀佛的指尖。

    命运菩萨被按下,如同朝圣之善信。

    仿佛命运菩萨推剑而来,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礼觐。

    在无穷广大的阿弥陀佛面前,驾驭命运之舟的,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僧。

    其一手指住命运,一手推开三宝。无量佛光如海浪潮涌大地,不断弥合那些痛楚的裂隙。

    祂已知命运之叵测,已见结局之变数,仍然佛心执剑,与自绝见闻的姜望,相杀于千万个瞬间。

    祂具有超脱的耐心!时时刻刻都准备着,等待迎接许怀璋跨越时空的交锋。

    何妨都来啊。

    相较于世尊当初所遭遇的困境,眼下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实在不必期待以后,万无理由奢想更远!

    他闷声而咳,将佛血咽回喉口——

    先君的天子剑,是实实在在伤了祂的禅心。

    现在时时刻刻的刺痛,祂实在分不清是道身的痛楚,还是内心的疚念。

    对于超脱的存在来说,与姜望的战斗,最麻烦的并非其人魁于绝巅的战力。

    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变”。

    这是一个会给佛陀带来惊喜的人,这是一柄叫昔日【无名者】一再炸出行迹的剑。

    某个时刻忽见鹏鸟扶摇天际,大鲲横绝佛海。

    二者交汇,结成一座人气浓烈、镌刻天符的石质牌楼……一闪而逝。

    祂侧耳又垂眸,于旒珠碰撞的脆响中,听到了一声钟鸣。在姜望的腰间,看到了一枚悄然挂上去的佛钟——

    在世尊三钟里,唯独它是天青色的,代表苍图所染的留痕!

    ……

    大牧帝国敏合庙,鲲鹏相聚的牌楼正推开,已经改奉青穹神尊的庙宇正推门。

    庙里钟声撞出涂扈所留的余声——

    “中央逃禅,各取所需;草原存钟,无亏无欠。”

    “东华证佛,广闻先奉;旧约已成,因果两空。”

    “阿弥陀,奉吾神尊,奉吾本心,今以广扬,荡魔天君!”

    很多年前在草原,涂扈就在选朋友。那时候他已经知道,姜望是姜无量所接引的观世音,预知姜望抗争的命运。

    而在姜望走上穹庐山的那一天,牧国已不会再有其他的选择。

    那一次艰难的夺神战争赢得最后胜利,在广阔无垠的青穹天国,涂扈很认真地跟姜望说过一句——

    “……本该以此钟相奉。但广闻非我所有……”

    作为最初的敏合庙主,常年执掌广闻钟的存在,却跟姜望说,广闻非其所有。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呢?

    自然是那个将广闻钟留在草原的人。

    这就是对姜望的提醒!

    告诉姜望,广闻钟还有使命未完,当年青石太子用广闻钟落子的布局,还没有到掀开的那一天。

    作为天知者,他虽然有资格在姜无量的慧觉前保守自身秘密,但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那是一种提醒,也是提前落下的因缘。

    正如诸葛义先所说,哪有什么算尽一切,不过是呕心沥血。

    涂扈作为中央逃禅的合作者,当然明白姜无量计之于将来。

    但他也不可能算明白姜无量这等人物。

    他能做的,只是多做几手准备,以应对不同的情况。

    敏合庙里他所留下的镇封,只有一种作用——

    确保旧日的因果能够如约完成。

    但这座镇封……他用的是姜望的【鲲鹏天海镇】!

    姜无量成佛是天时地利人和,诸方推举,法继世尊,最后以西方佛替中央佛的大势,几近于命中注定。到了最后一步,谁都无法阻止,涂扈也拦不住广闻钟的回应。

    但苍图神意多年侵蚀,青穹神尊视以新念,他却是可以在因果了结后,真正把广闻钟留在草原。

    牧国没有白给青石宫做仓管的道理。

    存钟多年等一响,佛钟本身就是酬资。

    姜望什么都不做也便罢了,姜望愿意成就观世音也便罢了。

    一旦姜望开始抗争观世音菩萨的命运,【鲲鹏天海镇】就会把已经彻底归属于青穹神教的广闻钟,送到他身边。

    夺神战争已经结束了,但草原不会忘记为他们劈风斩雪的人。

    敏合庙外,一身天青色战甲的赵汝成,骑在一匹同样覆甲的碧眼龙驹上,长披如云展,飒飒东风响。

    修长而白皙的五指,按住一张厚重而狰狞的青铜鬼面,慢慢覆在脸上。

    就如同盖住了一道光源,藏住了那愈发耀眼的美。

    “我当伐紫。”

    他单手抓住缰绳,声如锋镝鸣:“吾兄死则裂齐,吾兄存,则为之拒天下。”

    只此一句,是关山万里的决心。

    在其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骑兵。

    身穿皮甲,腰悬弯刀,手持劲弓,人人一领金色的长披,纵马如金海生波。

    正是草原皇帝的亲军……

    王帐骑兵!

    在苍茫无尽的天穹,一卷天青色的圣旨正浴于天焰之中,大牧皇帝的声音,在其中响起——

    “朕临朝也,当以国利为重。但大国之义,正是国家大利。”

    “胜者不必赢得一切……贪全必失其有,求多反亡其先。”

    “大牧已得广闻钟,大祭司道途更进,我们不再贪求更多——”

    “唯吾兄拯救大牧之社稷,草原儿女不能见其于水火。”

    “将士们!从于王夫,捍卫草原的荣誉!!朕爵烈酒,静待凯旋!”

    轰隆隆!

    踏蹄如雷,向东南去。

    ……

    轰隆隆!铛铛铛!

    那些广扬于世间的声响,尽都归纳于广闻钟,在姜望的腰侧轻轻摇响。

    姜望拔剑杀见闻,作为“魁于绝巅者”,退出知见的道争……对“全知”道路的涂扈,自然又是一次补益。

    对于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的姜无量,却是一种损害。

    因为姜望自伤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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