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从没想过死亡有一天会距离自己这么近，心脏在胸腔跳动的感觉越来越微弱，好似没入深潭逐渐被漫上来的水淹没。

    好像做了这么多以后也没能报仇，没能洗尽聂清如肮脏的血脉，没能完成自己那年从冲天大火中逃出来痛哭流涕发过的誓言。

    他发誓要让聂清如付出代价，让害死他全家的所有相关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最后还是输给了乔念。

    来之前他就想过会死在这里，但死亡真的来临，翟西城蜷曲血水中的食指，突然有点可惜。

    不是可惜没能成功一命换一命。

    他可惜没打通的那个电话。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程于婧和他不过各取所需，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就算打通最后那通电话，他们也无话可说。

    “我不后悔……”翟西城用尽全身力气，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乔念走近的脚步声变得遥远而空洞。

    “是你欠我的。”

    最后一刻，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血沫声，身体缓缓滑落在地，瞳孔里的光彻底熄灭在巷尾的阴影里。

    他不后悔只是想回到一家人团圆的时候。

    那个时候没有仇恨、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他还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少爷，大可以无忧无虑长大，成为一个光风霁月的人。

    可惜了。

    太可惜没能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程……”

    翟西城咽下最后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