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货不错,你拿回去尝尝,喜欢再来。
陈浩彬彬有礼地道谢,将水果放进布口袋,没让熟悉的老板娘帮忙。
家就在水果店的5楼上,老小区,临街还吵,可父母不愿意搬。
其实,陈浩家沾了拆迁的光,在孟阳新城还有三套房子和一间铺面。父母有退休金,日子过得殷实。如今陈浩独住一套,还有两套房出租。即便父母搬去新城,也只有五百块房租的差价。可父母总拿这五百块说事,说给陈浩攒老婆本,他已经听腻了。
站在家门口,陈浩闻了闻衣袖,又整了整衣角,再看看脚面,确定干净无尘。
开门便飘来一阵幽香,是父亲钟爱的兰花开了。
父亲退休后爱上了种兰花,他认为君子如兰,无根而生,坚韧不拔。所以,不管兰草还能不能炒出商业价值,他还是喜欢伺候,像伺候自己的孩子。
陈浩弯腰换了拖鞋,把香梨提出来,自然地把布口袋折起来,搁在鞋柜上,父母根本不会注意布口袋里还有什么,但他还是厕所里仔仔细细洗了手才出来。
潮湿又背光的厕所里多了一盆兰草,摆在洗手台旁边,永远不会开花的样子。走出门来,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一排兰草,阳台的木架子上也是兰草,入目之处,尽是细细长长的绿色。
母亲在择菜,父亲强打精神在看民国狗血言情剧。陈浩放好香梨去帮母亲。
母亲头也没抬地怪:你王阿姨都死了,她女儿结婚我还给了六百。你还不赶紧,我送出去的彩礼都收不回来。
陈浩不说话。
母亲又问:你最近在干啥?
就那样。
哪样?母亲拿菜叶拍了陈浩,成家立业,你哪一样做了?
陈浩也不躲,只专心分辨哪些菜叶老,哪些菜叶该留下,就像做细致的针线活儿。
母亲说: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既然你不想结婚,那就搬回来住。
陈浩下意识看向父亲。
一向做和事佬的父亲也抱起手臂说:我们让你搬过去,还拿套房子给你,让你收租金,本来就是为了你谈恋爱好用。我们把空间和钱都给你了,选择的自由也给你了。
母亲三两下拆完手中的菜叶,扯了卫生纸,把地上落下的菜叶全部捡起来,就连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