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虽也是外郡人,来京城时日不多,但他不似林晏性子冷清,交游颇广,因此知道不少朝中显贵的事。
林晏皱皱眉“这事我却不曾听说。”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知确否。说吴王曾经”
就着吴王与大德清妙辅元真人的恩怨旧事吃过朝食,林晏与一众士子坐车去城外逸园。既是打着赏梅观雪的旗号来的,自然要走一走,赏一赏。
谁想迎面碰到几位女郎,都锦衣华服,围着裘氅,身后跟着好些婢子奴仆,想来都是京中贵女。
士子们都颇有风度,避让在一旁,让女郎们过去。
女郎们也都微微一福,然后便走了过去。
“阿沈你小心些。”
听到“沈”字,林晏下意识地回头。一个身量未足的小女郎趔趄了一下,被旁边的女郎和婢子扶住。
小女郎隐约的声音“看来,我昨晚的梦准了一半儿。”
“如何还有准了一半儿的呢”
“我梦见跌跤捡了狗头金。如今这跤差一点跌了,只是没见到金子。”
另一个女郎“又贫嘴阿陈快打她两下儿”
女郎们渐渐远去。
赵彻看看前面,小声道“女郎们似从吴王别业中出来的。”这园子虽谁都来得,那别业却不是谁都进得,刚才那几位贵女看来真是贵得很啊。
林晏神色淡然地点头,心里却震动异常,那分明是梦里的阿荠虽然她年齿尚小,但毕竟“结缡数十载”,她那慧黠活泼的样子,不可能认错。
林晏再见沈韶光,是他曲江探花之时。
林晏终于再次看见了那张俏脸,她站在江畔停泊的楼船里,旁边还有一位英俊的郎君这位,林晏倒是认识,沈侍郎的长子,沈质文。自己去沈宅拜谢座主,曾与这位沈郎说过话。
去沈宅时,看着宅中似曾相识的一草一木,林晏不是不感慨的。越来越多的人和事都与梦中相似,林晏知道那“梦”不只是“梦”。
沈韶光笑嘻嘻地看着两位探花郎,哎呦,还真是好看呢。尤其靠江边儿这位,有些冷肃的脸,刚才那一笑,便如沈韶光努力想怎么形容,便如和风拂过,春山新碧。
沈韶光后悔“早知道这般好看,我也下船去砸个帕子什么的了。”
沈质文笑斥“小女郎家,一点也不矜持。”
沈韶光撇嘴“又不是只我这样儿。去年那么些女郎砸你帕子香囊,你怎么不说她们不矜持”
沈质文恰是去年的探花郎。
沈质文一向说不过妹妹,只揉揉她的头发,“你不行。”
沈韶光翻个白眼儿,没见过这么独裁的。
沈夫人与李悦夫人走到楼船上层来,两人也在说探花郎,“今年探花的小郎君着实俊朗,有轩轩韶举之姿。听闻靠这边儿那个是河东林氏的他去拜座主,阿顾你可曾见了”
“我如何见得倒是阿樟帮他阿耶招待。”
沈氏兄妹拜见李伯母。
李夫人笑道“阿樟是去年的探花郎,来招待今科士子们,也是一桩佳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