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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边栽种木槿被打落,残红遍地,流入沟渠。
天地安静得只闻雨声。
程丹若坐下来,靠在栏杆上,倏而放松。
活在古代,她给自己打造了很多人设品德出众孝女、仁慈和善大夫、宽宏温厚小姐对不同人,扮演不同角色。
正是依靠这样营业法则,她才将人设和自我割裂清楚,不至于活着活着,忘记自己来路。
而现在,是她回归自我时刻。
这种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大脑放空,再放空。
隔着木槿花,谢玄英在廊下立住了。
照理说,他见着亭中有人,又是女子,就该避嫌离开。
但出于某种说不上是好奇,还是只是愣了下,他多看了一眼。
殊不知许多故事开端,就来源于这一眼。
只是,和传奇话本中不同,谢玄英见到不是少女惊艳灵动一面,是一张漠然而疲惫脸孔。
没有昨夜镇定,没有巧变戏法聪慧,所有灵气都消失了。她支着头,眼睑低垂,容色憔悴,脆弱得像是随时会死掉。
谢玄英微蹙眉梢。
他虽长在富贵锦绣地,却跟着老师走过不少地方,也算是见过民生疾苦。她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些逃难百姓。
他们眼睛也是这样黯淡阴沉,光活着就好像耗光了力气,对未来无所指望,过一天是一天。
程姑娘青春正好,又非缺衣少食,怎会如此呢
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思量着,记起柏木之前话。
这个长随十分机灵,早前就和人家丫鬟套了话,不仅弄清了她来历身世,连同陈家老仆奴大欺主几桩劣迹,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今儿中午去提饭,又听见烧火小沙弥说什么那妈妈提了饭,却自己吃了,叫程大夫饿肚子,丫头这才使钱买点心吃。
可恶刁奴奸仆。
他正出神,冷不丁瞧见前方来了个人,是个提篮子小沙弥。
“程大夫。”他气喘吁吁地说,“可算找到你了,这是山下王大娘儿子送来鸡子,说感谢程大夫昨儿救了他娘。”
有人来,程丹若便打起精神,恢复成温和可亲小姐,道“义诊不受诊金,你退回去吧。”
小沙弥苦着脸“我说了,可他非给不可,道是不收诊金,没说不收鸡子,左右不值几个钱,乡下人家都有。”
病人知恩图报,是大夫最大幸运。
她看篮子里鸡蛋不少,约十来个,只是个头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