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把嗓音压得低低的,顺着风送到她耳边“我说服了小王子,过来打听消息,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
程丹若问“小王子是谁”
“汗王的大孙子哈尔巴拉。”
“他的立场是”
“小王子没有立场,和王妃的关系不错。”程必赢快速道,“但布日固德是他的舅舅,他多少受到影响,认为大夏不怀好意。这次,他是偷跑出来的。”
程丹若心念电闪“这里的人有没有办法与外互通消息”
“有。”程必赢给出肯定的回复,“城里有细作。”
她拧眉,过了会儿,问“驿站病者多少情况还好吗”
“不太好。”程必赢回答,“别有用心的人散布谣言,送来的药其实没人喝,若非王妃昨天见了几个人,怕是要反。”
程丹若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路程很短,程必赢来不及告知更多消息,就到了正院。
程丹若亦及时住口,摆摆手挥退他,自行入室。
云金桑布已经换了身蒙古袍,端坐在榻上,虽神色憔悴,但眼神明亮,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再看程丹若这边,她孤身入内,手中提着笨重的药箱,口罩外露出的眼圈下,是明显的黑晕,精神也疲怠。
然而,饶是如此,云金桑布却丝毫不敢放松。
“程夫人,请坐。”她客气道,“这两日,劳你大驾,我还未谢过。”
一面说,一面就要起身施礼。
程丹若避开了她的礼节,平静道“王妃玉体未愈,还是静养得好。”
云金桑布也不勉强,开口道“早晨的事,我已经考虑过了。我知道,羊毛是程夫人的生意,也无意与你为难。”
程丹若自顾自坐下,问“所以”
“既然我病愈,先前所说自然不作数。”云金桑布缓缓道,“如今,布日固德在外挑唆,我病重的消息,恐怕也已经传回王庭。汗王是部族首领,并非你们的皇帝,若各部要求发兵,汗王亦不能独断专横。”
程丹若没接话,腹诽道话说得好听,鞑靼王别真的快不行了吧。
云金桑布说“程夫人,只要你愿意救治我的族人,我会立即想办法,要求布日固德回王庭送信,如此关外的牧民自然再无威胁之力。同时上表,禀明你们的皇帝,为夫人请功。”
顿了顿,又道,“羊毛的事,我也能做主,继续为大夏羊毛,只是,你们不能随便买卖,必须和我直接交易,这样,我对部族也有交代。”
程丹若沉默了会儿,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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