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有没有发觉,外头的风声特别大”
程丹若问“要下雨了”
“我听说山里有异族,名为落头氏,夜深人静时,他们的头颅便会脱离身体,四处害人。”他一本正经道,“这呼啸的风声,许是他们飞过的声音,专门引诱人探头出去,然后”
程丹若“”
她下床,把窗户死死拴紧,在他闪烁的眼神中躺回被窝。
他几乎立刻抱住她“不怕,我抱着你,他们就看不见你了。”
“是么。”程丹若微微顿住,倏而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谢玄英迟疑地“啊”了一声,似乎有点后悔。
程丹若假装没听出来,说“床底下是不是有人”
谢玄英“床底”
“是啊,我听说有枉死的女鬼,喜欢躲在床底下,如果死的时候是仰面,她就会说你压着我了,如果是趴卧,她就会说背靠背、背靠背”程丹若催促他,“你仔细听听,床下是不是有声音”
谢玄英“”
“有的女鬼喜欢躲房顶上,如果你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夜里一抬头,就能看见一双鞋,尸体吊在房梁上,风一吹就打着梁。”她轻声说,“还有的,最喜欢你这样的青年公子,夜里偷偷爬上床,你往左边摸,有人,右边一摸,还有一个人。”
谢玄英“若若。”
“还要听吗我再给你讲两个。”她说。
“睡吧,我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谢玄英果断认输。
程丹若撇过唇角,放过了这个犯傻的男人。
帐中呼吸可闻,他慢慢收拢臂膀,将她半压在身下,严严实实地盖住。
程丹若推他两次都没推动,好气又好笑“你怕鬼啊怕鬼还吓我”
“鬼会上身。”他低低道,“我怕别人把你赶走。”
她顿住。
当初湖上行舟,她曾戏称自己是水鬼,上了程姑娘的身。这话半真半假,没想到他居然牢牢记得,全当真了。
“我骗你的。”她说,“傻瓜。”
谢玄英把她搂得更紧了。
第三天。
叛军突袭了驿道的防线,显而易见,黑劳已经嗅到围城的危险。
这次,谢玄英没有再玩把戏,直截了当地说“丹娘,你该回去了。”
程丹若没吭声,默认了这个结果。
前前后后,不过一周就要走。
战争就是这么无情,隔开了亲人与眷侣。
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