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
片刻后,他踢了一脚跟屁虫“练盾去。”自己则朝着副帐那边走去。
果不其然,黑压压到处都是人。
师爷们在里头吆三喝四
“少说几句,每人只能写一张。”
“自己家都不记得,你还写个屁家书”
“叫什么二狗这是你爹哦,你兄弟。”
“你娘不识字不识字就叫人读,乡里也没人识字那你到底写不写”
“娇娘是你妻子不是滚滚滚,给未婚女子写家书,亏你想的出来未婚妻不早说”
无数人忐忑地进去,笑呵呵地出来。
黎哥装得没事人似的进去,找了平日最好说话的“欸,我要写信。”
对方瞅他眼“给谁认得汉字吗不认得别浪费我时间。”
“是我妹子。”黎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当然识得,不就是汉字么”
对方丢给他一个大白眼,蘸墨提笔“说罢,写什么”
黎哥卡住了。
“爹妈在不在在的话报个平安。”对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成亲没有,可有孩子”
黎哥别过脸,道“只有我爹,就说我一切都好,别惦记着我,让他活下去,等我回家。”
“没了”
“没了。”
“蠢材你不和你父亲说你升了总旗等你衣锦还乡,封妻荫子”对方骂骂咧咧地落笔,“真是个蛮子,我替你写了罢。”
黎哥抿抿嘴巴,罕见地没有回嘴。
谢玄英在安南搞“家书抵万金”的活动,程丹若在安顺也没闲着。
她召集各地卫所的军眷,为将士们缝制冬衣。毕竟,军饷只能买棉花和布料,没地方买大量成衣,需要自己找人做。
竹香被打发去当了个管事,负责发放棉花,也算是代表程丹若了。
这种家属的集体活动,最是聚集人心。妇人们在一块儿,共同抒发对丈夫、儿子乃至孙子的思念,彼此鼓励。
而一些失去丈夫的女人,除非要照顾公婆或孩子,故不愿再嫁,不然,多得是妇人愿意说媒。
成过亲、生过娃的算什么普通人家就喜欢有生育经验的,家境富裕的人家,也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
说句不好听的,军户之家,死一个上一个,巴不得多几个男丁呢。
竹香混在里头半个月,回来和程丹若绘声绘色地描述“已经成了十几对,也不要聘礼嫁妆,提着包袱就算成了。”
不管什么地方,鼓励人口生育都是地方官的要务。
程丹若道“你寻些红糖和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