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巧盛好了两碗杀猪菜,五花肉、血肠、豆皮、粉条、晚菘俱全,摆到谈栩然和陈舍微眼前。
“我记得搁了两个筒骨下去的,快捞出来,省得骨髓都炖化了,给阿绛还有阿凌一人一个,长个子得补补腿脚。”
骨髓陈绛不晓得该怎么吃,陈舍微教她嘬,她就嗦了腮帮子使劲吸,吸进一口软油浓香,满足的眼睛睁大又笑弯。
高凌偷偷的看她,也笑,能沾到这一点天伦之乐,他觉得很满足。
这猪肉入锅的时候还是温体,极致的新鲜,半点腥臊气都没有,一锅子吃食随便夹起一样放进嘴里,鲜美的叫人头皮发麻,爽口开胃到了极点。
陈舍微还给调了蒜醋汁,白肉夹出来往汁里一过就往嘴里搂,高凌美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了。
那一大锅子肉菜粉条,最后竟吃的光底儿了,王吉来得晚,只闻见一股香极的味,见他们各个撑得都不想说话了,高凌出门都是扶墙出去的。
王吉悔得肠子都青了
“晚上吃什么呀”他急忙打听。
“腊八晚上还能吃什么。”陈舍微懒洋洋的说“腊八粥呗。”
腊八粥不都一个味王吉气呼呼的走了,殊不知又错怪一道美味。
陈舍微吃饱后午睡去了,院里阿巧和阿小在忙着腌腊肉和灌腊肠,粉料是陈舍微早就拌好的,用不着她们调味。
早些日子就腊了十几只鸡,悬在架上,一只只褐红油亮。
谈栩然从没想过自家正院里会晒这些东西,郭果儿问过陈舍微要不要晾到外院去,陈舍微有点不解,道“为甚不用啊,你不说外院招猫吗”
郭果儿觑了谈栩然一眼,见她也没意见,没再提过。
熏制腊味的棚子搭在后院,阿小和阿巧抬着一盆用黑胡椒腌过的肉去熏。
谈栩然歇在院中摇椅上,看陈舍微给她淘换来的一本虫谱。
渐渐地,那烟火气味透了过来,果木香气,变化中的肉香,充斥在这间院子里,叫她觉得无比醺暖。
陈绛窝在她身侧,嘟嘟囔囔的说着陈舍微昨夜给她讲得一个鲛人公主的故事。
那鲛人公主救了一个男人,用美妙的歌声换来了能上岸的双腿,可那男人却把别的女子认成了救命恩人。
鲛人公主对这个男人十分失望,但又发现人间还有好多好玩的事情,好吃的东西。
她落下眼泪化作珍珠,在人间花用,结识了很多好朋友,尝试了很多新奇的事。
鲛人公主的美丽和神奇引起了人们的恶念,那男人分明回忆起了他们的过往,却还是为首设计抓捕她。
鲛人公主用眼泪迷惑了他,缓缓朝他伸出手,抚摸他的心口,然后利爪刺出,抓出了他还在勃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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