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千帆说完,非常郑重且虔诚的向今村兵太郎鞠躬,语气激动说道,“健太郎让老师费心了。”
今村兵太郎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健太郎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若非他出手阻止,自己这个学生此时已经不在人世了。
……
听了今村兵太郎所讲,程千帆惊呆了。
他没想到日本军方竟然如此疯狂。
军方对于汪填海并不满意,他们认为汪填海不够顺从,尤其是有了‘殚精竭虑’为日军搜刮物资的周凉作对比,军方对于汪填海更加不满意了。
事实上,汪填海在卖国这件事上面,已经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了,但是,有了周凉更加恬不知耻作为对比,军方对其自然极为不满。
按照今村兵太郎所述,军方有意制造意外,让汪填海留在日本养病,确切的说安排人刺杀汪填海,却也并非真的要其性命,最好是受伤严重,只得留在东京治病养伤,如此,南京政权这边,日本人则会力推周凉主持大局。
而他,暨宫崎健太郎就是被选中的刺客,他的日本人身份是机密,除了日方自己知晓,外界并不知晓。
在日方此次谋划中,他的身份是潜伏在汪填海政权内部的军统人员,是军统分子程千帆趁汪填海访日、身处访日代表团的机会,行刺汪填海……
“想不到我竟然有一天成为了军统人员。”程千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苦笑一声说道,“老师,我现在的脑子很乱。”
“嗯?”
“从理智上来说,周凉确实是对帝国更加恭顺,如果可以的话,按照此计划行事,我的心中是有甘愿的想法的,能够为帝国伟业献身,我死而无憾。”
程千帆看着今村兵太郎说道,“但是,在心中,我又有些害怕。”
他露出惭愧的神色说道,“尤其是越想越怕,终究是有些怕死的。”
说着,程千帆向今村兵太郎深深鞠躬,“健太郎令老师失望了。”
……
“谁人又能真正不怕死呢。”今村兵太郎缓缓摇头,他看着宫崎健太郎说道。
他的面色是温和的,是满意的,“健太郎,你能对我说实话,我很欣慰。”
“健太郎惭愧。”程千帆赶紧说道。
“你看问题还不够透彻。”今村兵太郎缓缓摇头,说道。
“请老师解惑。”程千帆诚恳说道。
“汪填海确实是不如周凉恭顺,但是,汪填海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今村兵太郎说道。
“健太郎还是不太明白。”程千帆说道。
“军方那伙人,做事急功近利,从来都没有高明的战略眼光。”今村兵太郎说道,他的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大本营一些人的鄙薄。
“汪填海和其他人不一样,无论是周凉还是陈南海,他们都不具备令南京政权的国党分子完全接受的身份和地位。”今村兵太郎说道,“你可曾想过,如果汪填海真的出事了,会怎么样?”
今村兵太郎不是提问,他自问自答,说道,“汪氏存在,南京政权在法理上才真正站得住脚。”
……
“一旦汪填海出事,南京政权将极大削弱,乃至是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今村兵太郎说道,“汪填海是在国党内部,唯一能和重庆的常凯申分庭抗礼之人。”
“只有汪填海。”今村兵太郎表情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