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声音来。可就这么短短一步,额头的冷汗便已经成片落了下来。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仍旧听不出任何异样来。
他说“好,我走。姐,你别哭。”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平静地跟她说外边的消息“今天村里来两个自称仙人的人,爹娘都过去蹭那所谓的仙人甘霖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姐你快点吃,不够我再给你拿。”
“仙人”门内的哭声逐渐微弱,李文晴略显迟疑的声音透过门缝穿出来。
李文汉点头说“嗯”。
他这半年来委实变了很多,此刻不说话时,便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再也没了从前一点就炸的爆脾气。
“一些骗人的把戏罢了。”
李文汉是不信那些的,在他眼里,这两人无外乎是借了什么戏法来装神弄鬼,就跟镇上那些号称能喷出三昧真火的杂耍伶人一样。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事实上,村里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所谓的测仙缘,有很多父母都没让孩子去。
李三胜夫妇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之所以去凑热闹,只是听闻了点石成金和天降甘霖的事,想去看看有无便宜可占罢了。
屋子里便又沉默下来。
这几个月来都是如此,李文晴阻止不了李三胜夫妻进她屋子,却可以轻易拦下李文汉。
算起来,这对龙凤胎姐弟,竟有数月未见过彼此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李文晴擦了擦眼泪,起身去拿那些吃的。
她现在的形象委实称不上好,自二月后,姑母又上门过多次,每次到来基本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舆论风波。
爹娘从一开始的好言好语到最后直接破口大骂、拿扫帚赶人,可每当她因此生出一点不切实际的奢望来后,扭头爹娘就会冲进来打骂她,说她姑娘家不知道自爱,幸好家里没有其他女孩,不然一扫帚拍死她了事。
她从一开始的悲痛欲绝到现在的麻木,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被动地应付着来自外界的一切变动。
烧鸡酥香,吃到嘴里,她眼泪却越掉越多。
她知道家里不会有这东西,有爹娘也不会做给她吃,这只可能是弟弟李文汉自己私底下弄来的。
也许是龙凤胎真的生来就能体会彼此的痛苦,从小到大,李文汉一直很照顾她。
可她仍然忘不了他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几个月,默默无声的远离与嫌弃,他甚至一次也没来看过她,任由她承受这一切
是一直到村中舆论减轻,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件事上了,他才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敲响了门,给她端上了一盘点心。
十多年姐弟,她就这么让他嫌弃让他抬不起头来吗
她知道她不应该这么想的,她们是最亲的姐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