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珠里。
问尺和惊梦正针对究竟是万妖境那种无人约束的环境更好, 还是寒水峡这种治理模式更好而叽叽喳喳吵架。
突然,外边安静了下来。
一尺一花同时愣了下,停下争吵。
“傅长宁”问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它又探出灵识天河珠的主人是傅长宁, 没她允许,从珠内是无法窥探外界的。但大多时候,傅长宁并不会阻止它们观看外边的情形。
可此刻,灵识所感, 却是一片漆黑。
“人修, 你人呢”
惊梦也喊了一声, 它飘在半空, 周身淡紫色的丝帘一上一下地浮动, 一如它砰砰跳的心脏。
“应该, 只是她自己关了”
这话说出来, 连它自己都不信。
平日里出门, 除非涉及私事,傅长宁从来不会禁止她们观看外界的。就算有特殊情况要封闭天河珠, 她也会提前告诉它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就隔绝开来。
问尺深吸一口气“冷静。”
天河珠没有主人允许它们是出不去的, 着急也只是干着急,与其自乱阵脚, 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它们能干嘛。
惊梦看了它一眼,眼神奇怪“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吧,你周身灵息紊乱了哎。”
问尺声音一窒。
“总之,你在这待着,别乱走”
它扔下这话,出了山洞秘境, 去往天河战场。
徒留惊梦在原地嘀咕“主人怪,器灵也怪。”
它就没见过情感这么丰富的器灵,看这家伙刚刚抖的哦,还好意思说它。
不就失联一会儿吗,至于吗
它说着,移动花身,在上回傅长宁浇下灵露的那片土壤里舒舒服服地扎根。
即便如此,丝帘还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浮动,子房里的心脏也越跳越快。
“怎么回事,似乎”
身体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它可是成熟后,最低可以达到七品的顶级花王哎
惊梦挺了挺腰。过了片刻,又微怂地把根须向下扎得更深了些,这才安心下来。
意识逐渐变得粘稠混沌,像是沉进了深海。
四周是游弋的光点,无数庞大的虚影从身侧穿梭而过,流水与微风轻盈地拂过掌心,宛若生来便是身体的一部分。
她沉浸在这种安静舒适的氛围里,感觉像是回到了儿时,接过爷爷递过来的棕黄流油的糖画,用力咬上一口,唇齿间迸出满满的浓甜。
街上的人流很长,石砖老旧得仿佛再来一场雨便会彻底裂开,露出底下腥黄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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