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些年来姬家年轻一代逐渐落寞,白家小辈中却涌现了不少好苗子,便是姬长老,也不敢说自己对上白家结果会是如何。
“不。”王天赐摇头,“我说的不是白家。”
虽然白家弄死了他好几个人,可在入道丹面前,这些小恩小怨都可以先放下。
“我指的意思是,长老仔细回想这一路走来,有没有注意到,无论是白家,还是焦家那边,都仿佛有人刻意在算计我们。相似的拖延时间,相似的借刀杀人,足以说明背后之人早有打算,一早就准备好陷阱,就等着我们跳进去了。”
“长老觉得,白家是这种行事风格吗或者说,白家做事会如此小家子气吗”
这个问题,不用姬长老回答,他们也有答案。
“白家想动手,只会像刚刚那样直接下狠手,而不是东躲西藏,制造各种烟雾弹。”
姬长老这会儿也回过味来。
“后者足以说明,背后的人在有意摆脱我们,大计不成,于是只能用各种阴谋小计泼脏水,所求的,就是我们知难而退。”
说到底,论经验,他不比王天赐差,只是一开始对清河城的人和事都不熟悉,才下意识忽略了一些不对劲。
这会儿回过神后,他反倒比王天赐想得更深一些。
只有自身实力不够的人,才会琢磨这些七七八八。
那位研制出入道丹的炼丹师,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不那么大师。
这是一个去光环化的过程。
取而代之的,是势要掌控在手中的野心。
他很快做下决断。
“顺着客栈那条线索,继续往下追。”
他们匆匆赶到客栈。
他咬咬牙,肉痛地取出一根真正的鲛人油脂蜡烛,而非之前只掺和了一丝油脂的线香。
点燃后,黑夜里,一烛幽幽蓝火飘忽着往远处飞去。
众人大喜,连忙跟上。
这回绕路绕得比之前更远,但一行人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从四更天追到寅时末,几乎绕遍了整座清河城,终于,停留在一个黑市的入口。
众人面面相觑。
良久,王天赐沉声道了句“换好衣服,进。”
时隔一夜,他们又回到了昨夜来过的地方。
只是这次与之前不同,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拍卖会,而是顺着烛火的指向,一路穿过大半个黑市,来到了武场。
武场一天十二个时辰从未停止过比赛,区别只在于观众多些还是少些,这会儿站在外边,都能听见里边兴奋而嘈杂的叫好声。
他们在守门人的指点下,前往一处酒馆买入场票。
酒馆实在太破旧,看上去一股霉味,剩下人干脆没进去,只抽签抽出一个年轻人,叫他把所有票都给买了。
抽到下下签的年轻人冷着张脸进了酒馆,待看到酒馆负责人是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秃老头,修为还只有练气期后,脸色更臭了。
秃老头倒似乎不以为意,见年轻人连续十几次从他手里称过那一斤三两黄酒,每次还都用的不同方式,他赞了句“好俊的身手。”
又笑眯眯邀请道“年轻人,想不想喝我这酒啊喝下这酒,睡一觉,梦里便能心想事成哦。”
年轻人一语未发,待拿到足够的入场票后,几乎没带停顿地,直接把酒倒进了臭水沟,嫌恶之意溢于言表。
对此,老头也只是乐呵呵地看着。
只是待人走远了后,方才道了句。
“可惜喽。”
武场里的环境并不好,人员拥挤混杂到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头顶,鲜血与铁锈味在四周无声蔓延,地上不知是已经干涸的血还是朱砂油漆,溅开大片的红。
幽蓝的烛火在进来后变得极为不稳定,几乎找不到前进方向。
他们找了块相对较空的地方,用威压将其他人赶走,王家一个长老开口“这人如果一直在武场里待着,我们很难找到他,总不能把这里的人通通抓了。”
“是很难,但也不是做不到。”
一夜的躲猫猫似的奔走,让姬长老耐心已经接近告罄,他冷笑了下,咬破手指,将指尖血滴在烛火上。
幽蓝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指尖血,变得更为壮大,焰心则呈现出一种稀释过的微蓝色。
片刻后,它稳定地向一个方向飘去。
姬长老周身气息萎靡了片刻,好在他很快调息过来,正欲抬步跟上,突然皱了皱眉。
他抬头,看见正对面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望着他们。
不止是正对面,侧边,同样有三个人。
他们都注意到了这行突然闯入武场的人。
之前去往城北的王家长老声音压低“侧边那三个人,大概率就是我之前说的捷足先登的人。”
其中一人身上水灵气很是浓郁,浓郁,且血腥,让他想到了先前那滩血水交加的水渍。
那对面那二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三伙人同为盯上了入道丹的势力,目前看来,王家处于上风,四个筑基期。
但另外两边若是联合起来,也不容小觑。
很显然,两伙人都卡在了这,暂且还没发现进一步线索。
目前王家是唯一一个能继续往下查下去的势力。
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可他们的优势并不来自于自身,而是来自姬长老。
王天赐心中警钟敲响,不动声色地道“长老,这两方对我们都很有敌意,我们似乎成为了众矢之的。”
姬长老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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