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宗内滥用飞行法宝门规没背过吗”
那行人很快下降,落地点就在她们不远处。
四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听了一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正是和她们同批的那些弟子里的几个,直接驾驭飞行法宝出来了,正好被刑法峰巡逻的弟子瞧见。
弟子语气慌乱且茫然“师兄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些。我们几个都是今日新入宗的弟子,出了事务峰就直接往这边来了,还没看过门规。”
应星儿和黄遗芳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当时那位师兄提醒时,这几人明明就在场。
傅长宁也隐约有些印象。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刑法峰那位师兄的应对方式。
那位师兄是练气八层的修为,高,但高得并不突出。
被他拦下的四个人里有两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四层,还有一个练气三层。且各个都有品阶不低的飞行法宝,出身可见一斑。
这种情形下,这位师兄的应对方式,很能体现一些细节。
关于归元宗的整体风气。
黄遗芳看起来和她想法差不多。她的手微微抬起,捏住了衣角,耳朵不自觉往那边倾了一些。
应星儿和隋鸣远就纯粹是看热闹了,隐约还夹杂着几声嘀咕。
“我以为能考进来的,不说别的,起码品学兼优”
“好蠢好敷衍的回答,肆无忌惮啊这是。”
“好家伙,比我还嚣张。”
“服了,看来归元宗混子也不少。”
毫无疑问,这几人就是在试探底线。毕竟归元宗这么大,没人有闲工夫一直盯着他们。
没人发现,就一路飞行法宝过去,省时省力。
真被发现了也可以装傻,仗着自己是新弟子装无知,装情有可原,混过去。
底线就是这么被一步步试探出来的。
没人探出神识,这种时候,瞎窥视是很不礼貌的。
好在各个耳聪目明,隐隐的也都能听见几句。
刑法峰的师兄对几人找出的理由未置可否,只说要带他们去刑法峰,其余之事不归他管。
几人好的坏的都说遍了,师兄依旧铁面无情,毫不徇私。
渐渐的,有个人说话内容就变了。
大意是不经意提到自己的家世,说到家中金丹老祖出发前提醒他,进宗门后一定要如何如何谨言慎行,又表达了一通对归元宗的仰慕之情,日后有机会一定前来拜访云云。
隋鸣远摇头。
“啧,明晃晃的威胁。”
那位师兄除却一开始看见几人驾驭飞行法宝时,呵斥的话语稍微严厉了些,之后语气一直很温和,尤其在得知他们是新入门的弟子后,更是多有提点。
哪怕几人话里隐约有要贿赂他的意思,他也只是摇头拒绝,谆谆教导,俨然一副看待后辈的模样。
一直到此刻,这些人图穷匕见,威胁起他来时,他的语气终于变了。
“几位师弟是要挑战门规”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了声“上”。
应星儿和隋鸣远简直被惊呆了。
“我去,这些人在干什么,脑子被狗吃了吗”
“妈呀,第一天就上演全武行。”
吃瓜的并不止她们四个,附近这一片,所有听见动静的弟子,注意力通通投过来了。
老生是啧啧看戏。
新生则一个个屏气凝神,安静等待事态发展。
按照常理来说,练气八层肯定比两个练气六层搭三层四层要强,可毕竟是四打一,要控制住这几人却不伤到他们,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众人正准备见证全武行,孰料,没十息的功夫,这几人就全被制住了。
所有人“”
隔得远,甚至瞧不清那位师兄是怎么做的,只见他动作闪现极快,眨眼间,四人已经倒地动弹不得。
刑法峰师兄施施然用一根绳子把人捆起来,就此带走。
老生对此毫不惊讶,只是抱怨了一句又没戏看了,就转身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新生则各个目瞪口呆。
一直到赶了一天路,风尘仆仆抵达住处时,依旧有人在讨论这事。
话里话外无非那四人的身份,以及刑法峰师兄的强大。
住处远近是按照修为分配的,修为越低的,需要走的路就越近,修为相对高些的,则要跋涉更远的路程。
也是抵达了之后众人才知晓,还未引气入体的新生是不用经历这些的,那些人直接被师兄师姐带过来,已经在院子里歇息大半天了。
应星儿看着自己一身的汗,默默羡慕。
“头一次觉得修炼没那么香了。”
她和黄遗芳都是练气四层的修为,住处差不太远,都是在一座中峰上。
傅长宁看了下,山上有上百座院子,每个院子都住了四个人。这和尚未引气入体的弟子又不同,那里是一个院子住八个人。
两人商量了下,左右也没什么别的熟人,干脆去找了负责住处管理的师兄,搬进了同一个院子。
接下来是傅长宁。
她的住处比起黄应二人又要更远些,同样是一处中峰,院子形制也差不多,里边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她和隋鸣远分别虽然本来也话不投机半句多走进了院子。
两个人中一人听见动静,推开门出来。
另一扇门没反应。
出来那人是个瞧着二十出头的姑娘,鹅蛋脸,杏眼,弯弯的柳叶眉,留着刘海,看起来有些腼腆。
“是新师妹到了吗”
声音也是温柔而细细的。
“师姐好。我是新来的弟子,叫傅长宁。”
傅长宁笑着打招呼。
姑娘似是松了口气,笑容更真切了些“傅师妹好,我叫林芷。”
“林师姐好。”
互道姓名后,林芷师姐跟她说了这院里的基本情况“练气中期的弟子,通通是四个人一个院子。咱们这院子另外三人,前些年都陆陆续续升入了练气七层,搬去更远的地方了,所以这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这次会安排三个新弟子入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