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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的队伍里,他在其中来回穿行,行走时迈步极大,昂首挺胸,虎背熊腰,短棍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臂膀,压迫性极大。许多人被他盯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个宛如木头竖在那,笔直僵硬。
时间一息息过去,最开始的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接受良好,一个时辰过去后,有人额头开始浮现淡淡的汗渍,两个时辰后,肌肉变得轻微酸麻。
日头爬上树梢,又划过微蓝的天穹。
求学峰极高,云间学堂更是位于峰顶,正午时八月的炽热日光迎头照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躁意。
那躁意并不止来自暴晒,更来源于心底。
眼见时间来到未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长老,请问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
这门课的要求是从早上辰时上到下午酉时,五个时辰,中间没有休息时间,来之前大家都接受良好,毕竟以修士的体力,五个时辰确实算不了什么,一餐不吃也饿不死事实上,很多人都是数日一食、十数日一食,力求让凡俗烟火对身体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对这一切接受良好的前提是,上的课确实有用。
不少弟子都是怀揣期待来的,因为据他们打听,云间学堂的课确实让人进步飞快,受益匪浅。
可眼下这一切,和受益匪浅有什么关系吗
进步呢惊为天人的技巧呢
即便被抑灵环压制,动用不了灵力,以他们的体质,也不至于连一天的马步都扎不起啊。
这不徒徒浪费时间吗
“酉时即可。”
常长老的回答依旧不多半个字。
“那请问长老,这种训练的意义何在”那人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些许诘问。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真让他们在这站一天,还不如回去修炼呢。
不只是他,全场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人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常长老。
他们敬畏常长老,是因为他是归元宗的长老,而归元宗是道门第一,说白了,他们尊敬的是道门圣地这个名头,而非具体某个人。
真单独论修为天赋,他们自认未来不会比这位长老差。
常长老语气不喜不怒。
“你想如何。”
那人语气缓和了些“抱歉,弟子并非有意和长老您作对,只是心中实在困惑。弟子之前观察过,在场的师兄弟姐妹,修为基本在练气五层和六层之间,以我们的体质,扎马步哪怕扎上一天,也顶多是肌肉有些酸胀,而不会抵达体力极限哪怕带上抑灵环同样如此。您真的不觉得,这样的训练太过简单了吗”
“弟子没有恶意,只是想得到合理的、切中我们当前要害的训练方式,而非白白地浪费光阴。”
“所以,你想加练”常长老确定道。
那人憋气。
他说了这么多,这位长老就听进去了这一句是吗
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性格,宗门到底是怎么看中他来教人的
最终,他闷着声音道“是弟子想加练。”
“好。”常长老什么也没问,只是来到他面前,手上的抑灵环对准他的抑灵环,点了一下。
一道蓝光闪过,下一瞬,这人周身一沉,身体一瞬间像是重了几十斤。
他一时不防,一个趔趄,好在很快稳住,咬牙重新沉下身体。
常长老的身影立在面前,铁塔一般,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还要继续加吗”
弟子心里火辣辣的,像是被看不起了似的,为了证明自己方才并不是大放厥词、虚有其表,他闷声道。
“加。”
常长老什么也没问,只是又点了一下。
弟子深吸口气,气沉丹田,本已经做好再来同样重量的准备,谁知,这回却远不如第一次那么重。
他诧异抬头,却见常长老已经走远,问其他人。
“还有人想要加练吗”
“我”
“还有我”
在场起码有四分之三的人举手或出声。
剩下的人要么是本身体质就比较虚,要么是心里有其他想法,再就是不想自讨苦吃,只想安稳混完时长的。
傅长宁也举了手。
常长老来到她面前,第一个加的是五十斤。
傅长宁只略沉了身体,很快恢复如常。
常长老看了她一眼。
傅长宁语气乖顺。
“长老,麻烦您再加一点。”
蓝光再次闪过,重力袭来。
傅长宁腿微微一晃,顿了顿“麻烦长老,再加。”
常长老却已经不理她,走向下一个了。
傅长宁摸了摸鼻子。
第二次加的明显比第一次重,她估计应该在八十斤左右,合计起来应该是一百三十斤。
傅长宁就这么带着这一百三十斤,扎了一个下午的马步。
下午的日光明显比正午要弱,但在场所有人出的汗都比中午要多,时间走到申正的时候,起码有一半人后背湿透,双腿发抖,眼前发花。
都才十几岁的少男少女,有些人体重加起来可能也就不到百斤,凭空多负担了一个自己,连身体重心都变了,能适应才怪。能撑到现在还不倒下的,已经算是体质比较好的了。
可常长老并没有要为他们减轻的意思。
众人也拉不下脸主动说要减轻,只好这么强撑着。
待到酉时来临时,常长老道了声下课,人就消失在原地,一句话也未多说。
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消散,全场起码一半的人瘫软在地上,再难顾及形象。
傅长宁下半身同样僵硬得发麻,双腿沉如灌铅,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才缓缓蹲下,而后手向后一松,彻底坐在地上。
她旁边的是个圆脸的姑娘,正取出手帕疯狂擦汗。
“这位师妹,我看你也加了两次,你第二次多少斤啊我也是欠,直接要那四十斤不好吗,非得嘴欠让他再来一次,他第二次给我来了五十斤,加上去后我人都傻了,差点当场跪下,要不是看其他人没一个服软的,我真想当场不干了。”
说是这么说,可傅长宁观她方才表现并不差,相反,还留有余力。
她正准备开口,旁边一个弟子插嘴。
“四十斤你第一次是四十斤吗我也加了两次,可我第一次只有三十斤,第二次才是四十。”
“你们都这么高吗,我第二次只有二十。”
“我是一个四十,一个三十。”
众人七嘴八舌。
说完后,方才面面相觑。
“所以大家都不一样吗”
一人喃喃道“我还以为他存心想整治我们,胡乱加的呢,这么看来不像啊”
有人猜测“或许,是根据大家的体质调整的”
旁边的人反驳“可他怎么知道我们的体质如何。”
“要我说,今天这一整天的课,都很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