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间一到,他便以符箓封住大门,任凭来迟的弟子在外边如何叫唤,他也不理会。
学斋里,大家顿时大气也不敢喘,只安静听课。
这门课教的是一门青霜符,顾名思义,此符箓,能冻结上一层青色的霜。
傅长宁之前在藏书阁看的书里提过这种符,它乃是水木两种属性,比起正常的结霜,青霜更侧重的点是保存、保护,往里注入纯净柔和的木灵气,外边再以冰霜封住,就可保一些活物生机存续。
此处的活物不止指草木和兽禽,据说顶级的青霜符,连人也保得。
当然也只是据说,没什么依据和实例。
水木恰合了她灵根,故而这门课傅长宁听得尤为认真。此刻的她,比起初识符箓时又要懂得多些,笔记和注释记得也就少了,但还是在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修士的一大好处就是,她可以一心二用,一边听课,一边思考总结再落笔,两不耽误。由于记忆力好,也不必担心遗落了什么知识点。
正奋笔疾书,上头讲课的声音突然停了,旋即,一道声音在近前响起。
“你,来把我刚说的总结一下。”
傅长宁抬头,才确定叫的是她。
果然,刺头学生是最不容易被忘的。
面对四周投来的同情目光,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回答。
桂长老面无表情地听完,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傅长宁斟酌了下,自己先坐下了。
然后桂长老才消失。
没两息,上头又响起了他讲课的声音。
这回,直到讲完课,开始自行练习,他都没再叫过她。
傅长宁带了一沓自用的宁狐纸过来,但嫌贵,最开始还是在学斋免费备的符纸上练习。等到练了五六张,觉得有点手感了,方才在宁狐纸上绘符。
比起其他符来,青霜符更契合她的灵根属性。尤其是一开始的木灵力部分,傅长宁绘制得相当顺手。
可到后边的水灵力部分,就有点犯难了。
傅长宁是会水系法术,但也仅仅只是会而已,称不上精通,更别提将它控制得如臂使指,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绘符了。
只得小心再小心,控制再控制,磕磕巴巴练毁了十来张,才有一张成功的,但也实在称不上灵力流畅,只能说勉强能用罢了。
一道声音冷不丁在耳旁响起。
“你退步了。”
傅长宁猝不及防,握笔的手一抖,新符差点就画歪了,幸而一股力量托住了她,顺利完成了这一笔。
“专心。”
傅长宁深吸口气,再不抬头,只一味专心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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