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宗门,奔波于各地,寻找水木灵物,无疑就是一种妥协。
而在这个妥协的过程中,又会发现更多需要妥协的地方,它们如同枝桠的分叉,一步步拖着她走向更远,更深的地方,需要做的事越来越多,修炼本身反而因为进展平平,变得不那么显眼起来。
偶尔深夜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按部就班修炼,那现在会是如何呢
按部就班,她就会比别人差吗
她内心的骄傲告诉自己,绝不会。
直到这些纷杂的念头冒出来那一刻,傅长宁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攀比好胜心的,并且很重,绝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她并不以此为耻,却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当她冒出这样的念头时,是不是已经证明,她原本坚定的道心在开始动摇了呢
民间有传言,精怪未意识到自己成精之前,算不得精怪。
直到它意识到那一刻起,从此便脱离凡胎,成为精怪之身了。
道心动摇和这个问题类似,没意识到之前就是没有,但从意识到那一刻起,就有了。
傅长宁并非会放任这种情绪滋长的人,所以她很快地压了下去,之后如常,继续跟沈爱池、云寄书两人来花叶派。
但若两人细心的话,便会发现,傅长宁这段时日来,行事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有目的性。
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行为,已经体现出了她的心境。
白为嘉之事算是一个意外,但事情发生后,傅长宁仍然最快速度权衡了利弊。她们是没带白为嘉去找云滁真人,但不代表她们自己不能去。
这是个大胆的想法,好在最后成功了。
云滁真人同意了她们的提议,引蛇出洞,以“白为嘉”为诱饵。
傅长宁自告奋勇,除了想得到一个水意天阑的名额,亦是想给自己一些思考时间。
她肉身强悍,气血之力又强,对方投鼠忌器,不敢下重手的前提下,任何精神肉体上的折磨,对她来说都不足为虑,反而会让她思绪更加清醒。
她不断捶问自己。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七日下来,心中渐渐有了答案,只是仍少了一层冲破迷雾的勇气,直至方才,两位修为和阅历都超她千百倍不止的前辈含笑点悟。
傅长宁如梦初醒,终于冲破迷障。
所谓知见障,即为如此。
她周身有漫天的水灵气同木灵气在涌动,水木异色交辉,将黑发吹得乱舞。
而等在小镇桥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