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总归都是坏的当道。
这个筑基期的邪修,给傅长宁带来了足足一千一百个贡献点,弟子刚得知她斩杀了筑基还十分惊讶,在傅长宁解释过有筑基同行帮忙,方才理解,顿时艳羡,“有这么仗义的朋友,真好。”
傅长宁离开办事处,心情并不如想象中畅快。
要说同情那个邪修,当然不可能,只是一种莫名袭来的心绪,让她的心情依旧颇为沉重,像是压负着一块重重的石头。
这种情绪在回程遇袭时方才得以消解。
归元宗的飞鸢并不停靠在城内,而是城外十里处,那里有一个归元宗修建的飞鸢停靠地,花了大价钱布置了阵法和禁制,以免为人所劫或是被破坏。
傅长宁就是在这条路上遇袭的。
四面布下的阵法,隔绝了外界的动静,来人显然是早有准备,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对她下杀手,而是用了神识迷惑类的法术,先攻击识海。
筑基期的识海攻击,确实防不胜防,但既然被澹台明月得手过一次,傅长宁就不可能不设防。遑论这个人虽是筑基,但并不擅长神识一道,论起来还不如澹台明月,只是凭着修为强行压制而已。
她想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就没有打草惊蛇,装作被控制住,一派神思迷茫的样子。
那人很快询问。
“你在浮月城那边,发生了什么”
傅长宁张张口,道,“我进了一个秘境,里边有留仙道君留下的遗迹。”
当时秘境中人那么多,这都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到的消息,那人接着道“具体的呢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奇遇换句话问,你是怎么突破的练气九层功法灵物还是什么特殊机遇”
原来目的是为了这个,傅长宁一哂,俄而想起出门的时候,饶栎的提醒。
当时她特意做了伪装,这人应该是没认出来,可回程她去了趟办事处,对方估计凭此一下确定了她的身份。
傅长宁心中计算着此地离飞鸢停靠地还有多远,应该不到七里,那边有驭鸢使,可能还有其他同门。
表面上,她继续应付着这人的问话。
她半天没回到点子上,来人越发急了起来,“我不需要你说前因后果,遇见什么人是什么身份不重要,直接说结果”
动作间,他手中剑逼向傅长宁脖颈,鲜血如滚珠溢出,顺着脖颈流下。
面前的少女没有回答,双眼仍然无神,嘴却紧紧抿着。
“心理防线这么重。”来人嘀咕了一句,倒也知道,毕竟是元婴大典上得过第一的天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若是再过几年,傅长宁已然筑基,论身份论实力,他拍马也难及她。
能趁火打劫的,也只有眼前这段时光。
他在观察傅长宁,傅长宁也在观察他。这人修为在筑基初期,最擅长的应该是腿部功夫,行动时,灵力明显汇聚于腿部,而缚住她的双手却缺乏力道。
只是这个缺乏力道,也是相对而言的,毕竟是筑基。
傅长宁甚至有种奇异的感觉,怀疑这人可能是归元宗内门弟子。
那是一种很难言明的直觉,来源于他挥剑的姿态,运用灵气时的手法,以及动作间稳定的下盘。
不得不说,得益于云间学堂的调教,哪怕是这种货色,也有种散修身上少有的灵力上的稳定与醇厚。
“来不及了。”眼见时间一分分过去,怕被人发现,来人准备将傅长宁打晕先带走,之后再行计较。
瞧见他的动作,傅长宁瞬间改了主意。
没必要再试探了。
被带走更危险。
傅长宁跟很多筑基动过手,但伍忠是天时地利,一当家中毒折损了战斗力,那个邪修又是青昭剑斩杀,真正由她自身实力决定的越阶之战,并不多。
这一刻,她突然好奇起来。
同样修炼灵炁,她究竟比这些人差多少呢
正好验证一下这个答案。
碧浪般的剑光自头顶削来,身为筑基期的本能让来人一下退开数步,惊疑不定道“你没被催眠过去”
傅长宁摇头,“师兄很意外”
来人那张伪装过后丢进人堆里都找不着的脸上,顿时涌现惊愕和无限的杀意。
“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既然醒了,那就把东西交出来自己怎么突破的练气九层,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双腿如劲风扫来,带着巨大的如山石斧钺般的力道,与碧妆剑撞上时,碧妆剑当即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这就是归元宗内门弟子的实力。
仅仅一招而已。
傅长宁没再试图用小打小闹来对付他,风声木拐杖出现在她手中,漫天风雪袭来,来人动作被阻,而她迅速移动到来人身后,七寸青缠向来人的脖颈。
汗毛炸起,来人没再顾得上应付漫天风雪,骤然一个腾跃,狼狈地从地面滚开。随即一个起身,腿功施展,三道劲响,宛若叠加,在傅长宁耳中响起。
耳膜嗡鸣,同时,面前仿佛有无数条腿同时袭来,傅长宁退后数丈,调动体内壬水龙息,一层巨大的三丈厚的冰块在面前眨眼间而成。
砰砰砰
第一丈瞬间破裂。
第一丈接踵而至。
第三丈破了一半,终于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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