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凤衔是在两日后来到引流峰的。
傅长宁邀请他到南峰小院小坐,除凤衔目光只在清丽明秀、碧波万顷的千岛之湖上停留了一刻,便进了院子。
见面之前,傅长宁本已经做好他又要在一些奇怪角度抬杠的准备,没成想,这回的除阿三颇为安分。
只那双暗红重瞳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便坐下喝茶了。
久未相见,傅长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道了一声:“恭喜筑基。”
除凤衔没反驳这个话,一口气喝尽了茶,方才道:“你如今的待遇,比之前好多了,这茶品质不错。”
傅长宁目光一下微妙起来。
她没说这茶其实是谢子寅送给怀渊道君,怀渊道君看她喜欢赠予她的。
“爱喝就行,你这趟上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早早入内门了,来看看。”除凤衔若无其事地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
“当初的赌约,是你赢了。”
傅长宁奇怪地看着他,“可你也没输。”
两人当初赌的便是,能否在羲皇秘境开启前成功筑基,将羲皇令炼化。
除凤衔既然也赶上了,自然不算输。更别说,对筑基而言,早一年晚一年没什么差别,又不是相差十年。
“对了,倒是听说你拜在明执真人门下,恭喜,这位真人人挺好的。”
提起姬如烈,除凤衔神情稍稍一顿,很快若无其事笑起来,“比不上你,直接入道君门下,听说当日还是好几位道君争抢的香饽饽。”
傅长宁:“……都入内门了,咱能好好说话吗?”
明明是个挺开朗的人,这一言不合就暗戳戳酸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我在好好说话。”除凤衔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翻了个白眼,“是你想多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傅长宁,“我记得当时听说你回来后,重伤毁容了,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和一滩血泥一样,骨头血肉混在一起,还以为你要去不成了,没想到不过两年,你又活蹦乱跳,还筑基了。”
提起这个,傅长宁语气幽幽:“你当时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她当时虽然重伤,但也不是没听过刘林芳跟关山越讲,说除凤衔一身骨头碎了八成。
之后还强行参加刑法峰第二次考核,因在台上重伤濒死,这才被家族带走。
“过去的事就别追忆了。”
到底谁先追忆的?
傅长宁懒得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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