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功另说,傅长宁此刻却要开始忙活起来了。
要想松动封印,不是件容易事,需要做很多准备。比如,傅长宁需要在九婴的指挥下,去山中寻好几样东西,甚至还需要让出三份矿石,两份法天紫炁,用以布置大阵。
问尺问换成别的行不行,但九婴只是凉凉道:“就两份而已,你们拿走那么多,我说什么了吗?”
傅长宁继续忙碌,当没听见。
这份事不关己的姿态,一直到离开雀台后,方才变成了轻微的肉疼。
哪来的那么多法天紫炁?无外乎是她看九婴看不出来,就用同几份甚至空瓶子在装,试图激怒它,好套出更多消息。
她一共也才找到八份,给了问尺、惊梦、穷英各一份,这里又用掉两份,就只剩下三份了。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本钱,是必须花的。
好在还找到不少其他东西,不止法天紫炁这一样,可以稍微弥补一二。
拐角到一个彻底远离雀台的地方,傅长宁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一个她再次出现,向前走,找九婴要的东西。
天河珠,山洞秘境。
傅长宁在石桌前坐下,神色没了先前的放松。
“它果然早在琢磨这个事了。”
问尺也没了方才的“傻白甜”,绕着石桌飞来飞去,“它刚刚说那么多,看起来是在透消息,其实是在转移我们注意力,掩盖自身意图。”
接连的巨大冲击,足以掩盖原本的很多重点。本来松动封印是这件事里最核心的关键,但现在重点变成了问尺和绛雪尺的关系,以及九婴被问尺打动松口了。
说不得它们还要庆幸一下,居然有这层关系在。
傅长宁情绪降温后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托着下巴,“我其实都怀疑,它到底和绛雪尺熟不熟。”
那副反应如果是真的,是怎么做到瞬间转变态度,同意条件的?
若是假的,那就是做给她们看。
“先不想这个了,它的话,可信度只有六分。但是问尺,你的来历可能真的很可疑。”
傅长宁看向问尺,道。
“我明白。”问尺有点焦躁,但还好。
其实一直以来,它没同她说过,回修仙界后,它之所以很少提出出天河珠,就是因为一直有种隐隐绰绰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不太想出去。
那是一种潜意识的趋利避害,但真要说出来,其实好像又没什么原因,所以上回椒楼废墟,还有这次,真的需要它露面了,它也不会拒绝。
但就是这两回,都出问题了。
问尺从一开始的,“哈?你在开玩笑吧”,到现在,自己也开始认真看待这个问题。
“我可能真的跟那什么绛雪尺的仿品有点关联,但问题是,这东西没记录,查也不好查。”它郁闷。
“真是和本体有关,还是和仿品有关,这个还不好说,不能九婴说什么是什么,但为了安全起见,可能之后你都要尽量减少露面了。”
傅长宁无奈。
“这倒没关系,有这山洞在,我本来也不想出去。”
问尺不小心说漏了嘴,觑了傅长宁一眼,见她没反应,方才松口气。
殊不知傅长宁早已经注意到,但一直以为是和它的过往伤痛有关,眼下发现不是,反而要松口气。
一人一尺都在暗自庆幸,打量着对面不知道,又略过,凑在石桌前絮絮私语,说起下一步。
旁边,一朵紫色的花,在满室的碧莹莹藤蔓间,昏昏欲睡,打着哈欠。
更远处是安静流淌着水声的水树。
与焦干发黑发亮的黑色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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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山……”
和一人一尺想的不同,九婴此刻的关注重点,在于一个可能早被傅长宁忽略了的事。
神凰山的异象。
它至今不太肯定,傅长宁说的是真是假,按理说,这种说法不是亲眼见过,伪造不出来。但这个人族性格如此奸滑,万一呢?
它想亲眼看看。
若神凰山近日当真有异动,那对它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两边打配合,它能将封印再削弱起码一成。
这才是它答应傅长宁的最大原因。
它必须摆脱这该死的镇压,瞧一瞧,不然错过了,很难等到下一次。
之前见到绛雪尺的激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掩盖这一点,掩盖它其实用尽全力在尝试突破封锁,看清外界变化。
事实上它和绛雪尺根本不熟,只有几面之缘,且对对方印象不佳,记忆中是神族的忠实走狗。
当然,问尺这边,它倒是没说假话,根据它仅有的印象,这家伙确实应该是仿品,后上古时期,这样的仿品多如牛毛。
但仅仅是仿品,也够用了。绛雪尺行天罚与降恩之责,仿品大多也是相同的功效,只是能力削弱很多,但这不重要,只要能沟通此间天道,稍微给它松泛松泛就行,减轻一下来自气运和时空上的针对,它很快就能弄清楚神凰山那边在干什么。
顺便……
九个脑袋的狰狞妖兽在黑暗中无声嘶吼。
它想把它留下来,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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