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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羲皇秘境(十一):冰夷传法,龙凤情仇......

p;   “你又乱伤人。”


    那道少年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奈,层层的红光荡开,除欢凝原本的伤口不治而愈。


    九姮从他一开始出声,就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更是仿佛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剩下少年一人的絮语。


    “我总记得我是死在你怀里,死死缠在你身上的,原来你还没死吗?”


    “这里是哪……哦,山海境,谁把我们埋回来的?我爹娘都被你杀了,妹妹也死了,难道是翎禾那小子?”


    “你是收了一个传人吗,你醒了,却不愿意来见我,宁可去理会一个陌生人。”


    傅长宁和除凤衔头低得死死的。


    比起傅长宁,除凤衔心中有更多无名火,但他压了下去,只作不想听大能密辛的姿态。


    除欢凝反而是这一刻最自在的,自从一身伤口恢复,脸色恢复红润,她立刻道谢。


    “谢谢前辈相救。”


    又笑道:“另一位前辈许是误会了,以为我要伤您,一时心切。”


    九姮依旧没有回应。


    傅长宁的认知里,她不是会逃避这些的人。她心中生起些许怪异,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本已经被玄色与蓝色充斥的冰洞,重新被冰蓝与赤红二分天下,且赤红在不断侵袭着冰蓝。


    正如两座雕像里那座赤凤,分明没动,却似乎有股势,正冲霄而起,死死纠缠着冰龙,将它身上的灵性一点点覆下。


    但若说赤凤这样就有什么好处,也不见得,因为它自身的灵性,也在一层层削弱,且远比冰龙要快。


    再想到轮回执念当中,这两人对彼此做的事,傅长宁把头低得更下了。


    赤睺很客气地回应了除欢凝的感谢,接着继续诉说他对九姮想说的话。


    这些话,他似乎憋了太多太多年,以至于此刻,没忍住说了个遍。


    诉说思念,诉说爱欲,也诉说,恨。


    那些红光继续覆盖,似乎冰蓝所至之处,它都要抵达,于是整个冰层往下,都是红红蓝蓝紫紫的奇异光辉。


    九姮看起来放弃了抵抗。


    但以傅长宁对她的了解,应该也只是看起来。


    冰龙的反击很快抵达,并且极快,极猛烈,整座神凰山在那一刻,似乎都微微一倾。


    因为九姮震碎了地下整整几十丈。


    唯独避开了赤凤雕像处,也稍稍避了下傅长宁三人在的地方。


    红光倾覆,刹那间覆盖在冰龙自身,要随之崩塌下跌的身躯上,将至包裹。


    之前一直清爽的,含笑的,带着些许惋惜的少年声不再伪装云淡风轻,咬着牙,“好,好得很……”


    她震塌了他的家。


    也不愿同他死在一起。


    九姮依旧不语,但也没抵抗他将她包裹护住,似要将沉默对抗进行到底。


    一龙一凤僵在此地,另外三人只能也跟着僵住,但傅长宁降低存在感了许久,却不得不开口了。


    “两位前辈,这里可能要撑不住了……”


    被两人来回摧毁,尤其是九姮,地下已经要彻底塌了,刚一直在狂摇。


    赤睺对她态度是很好的,虽然在这之前,他似乎先静静打量了她片刻,才开口。


    “没事。”


    此时,神凰山南面,漫天凤凰树拔地而起,如一场盛大的凤凰花雨降落,无数粗壮的树木原地消失。


    接着,神凰山就不再震了。


    以凤凰木为骨,凤凰花为泥,这才是这座山的真面目。


    地下也恢复了平静,先前那些破坏都消失了,重回变回赤玄二色。


    是默不吭声的九姮,和赤睺在同时出手。


    任务完成,傅长宁于是也默默退后一步,不说话了。


    赤睺倒像是对她起了谈性,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虽然傅长宁总觉得,是因为九姮不搭理他,他才找的她。


    赤睺似乎把她当九姮的弟子传人看待了。


    眼见赤睺从问修为来历,爱好亲族,接着要问到祖宗十八代,她终于没忍住打断。


    自然,是用的赤睺感兴趣的话题。


    “前辈是否好奇,是谁把两位前辈遗体挪回的神凰山。”


    赤睺原本一连串的问题一停。


    与此同时,傅长宁感受到一股幽幽的寒意,悄无声息逼近了她的脖颈。


    原来您在啊。


    傅长宁试出来,立马闭嘴了。


    转而是赤玄二色又开始暗地里较劲。


    终于,在某一次,赤色试图将红光逼进冰龙身体,九姮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做什么?!”


    赤睺少年似的嗓音含着笑。


    “想听听你的声音。”


    九姮不语,已听到他似笑似叹地道,“九姮。”他问,“你怎么还没死呢。”


    九姮原本想出口的话,便收了回去,神色一冷,再不开口。


    又是长久的僵持,似乎要到地老天荒,傅长宁实在搞不懂这两人在想什么。


    “她已经死了,和前辈您一样死了。”


    赤睺一顿,接着笑着问。


    “你确定?”


    “确定。”


    如果一开始还不确定九姮到底死没死,复没复活,之后和九姮的交谈过程中,已经很明显了。


    真没死,怎么可能把双目之一送给她。


    到赶她们走的时候,更是显露无遗。她问九姮还能不能再见,总不至于是真的为了再来一次机缘。


    “还有遗体,您难道不清楚,是谁挪回来的么。”


    九姮都那个反应了。


    傅长宁不懂两人的缠缠绵绵,欲语还休。除凤衔也不懂,只是他没傅长宁那么敢说,这会儿跟着附和点头。


    除欢凝倒是想说些什么,咽下去了。


    算了。


    这俩看起来从冰龙那得到的是机缘,而非危险,如此,对方应该不会恼羞成怒。


    九姮确实不会恼羞成怒,这是事实,她从不为事实生气。


    只是她也不愿开口同赤睺解释。


    当年赤睺先死,她后死,两人一同亡于战场,死前,她想起赤睺曾对她介绍过故乡的凤凰花,拖着最后一口气,来到了山海境。


    她确实见到了凤凰花,如赤睺所说的一般美丽。


    但神凰山凤凰已经死尽。北溟冰夷一族亦然。


    天大地大,她却忽而陷入了巨大的空茫。


    那股情绪直到今日,依旧纠缠着她,她不愿承认,也无法言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


    赤睺依旧带着笑的语气,九姮却反应冷漠。


    两人曾无数次想置对方于死地,甚至赤睺和他爹娘就是她亲手杀的,她对于赤睺恨她,毫不奇怪。


    “你送我一个惊喜,我也想送你一个。”赤睺语气温柔地说。


    赤凤身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红光,如漩涡,将所有人卷了进去。


    傅长宁在进去的那一刻,就认出来了,是九姮在族中一鸣惊人那次的大殿。


    九姮语气极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很遗憾,有件死前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事。”


    傅长宁很快意识到了不同,这似乎纯粹只是一段记忆,自然,是令九姮痛苦后悔过无数次的记忆。


    在兄长上晏和其他族人死去的那些年,九姮曾无数次自我诘问,当初为何要伪装出那个骗局。


    为此,执念不得解脱,在记忆中不断轮回,无数次亲眼目睹、承受痛苦。


    傅长宁心中困惑更深了,赤睺中途当真一直没醒过?还是说,九姮从前告诉过他这个事,所以他也知道这是九姮身上的软肋,故意来看她痛苦的一面?


    显然,九姮也是这么想的。


    她脸色冷漠到极致,看着记忆中的自己,又一次走向自作聪明,去犯蠢,撒下这个弥天大谎的未来。


    没有傅长宁干涉的真实人生里,那个骗局的执行者,是她自己。


    只是她曾无数次幻想不同的局面,不同的结局,于是在轮回里,执念宁可以为是有人教唆的自己,也不愿承认,真实犯错的是自己。


    终于到了那一刻的时候,九姮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这样能让赤睺心中好受一点,她无所谓。


    可是,记忆画面里,导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九姮惊愕地看着画面中,那个真的凭着自己的本事,一鸣惊人的小女孩。


    那并不是她伪造的所谓降雨异象,而是真的,在一众年轻年少冰龙当中,一举夺魁,以一人之力,感应整片北溟大地,并对这块大地吐出了一口龙息,年少无知又张狂地宣誓自己是它未来的主人。


    她想回头去看赤睺,问他什么意思。


    编这样一段记忆,来安慰她?赤睺没有让她回头,少年的声音像是回到了许久之前初见时,很清朗又朝气的语调。


    “这是我无意中,从神族那拿到的一段记忆。”


    “我想告诉你很久了。”


    “不用问我真假,因为……这个问题,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你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


    红光覆盖住她的后背,像凤羽温柔的包裹,片刻的动弹不得,似有什么东西融入了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神凰山外,西面,一只通体赤红的凤凰飞天而起,引吭高歌。


    在山巅的梧桐树上停留片刻,彻底化作云霞消逝。


    这一刻,秘境所有人抬头,望向西面。


    他们好像听见了,一声清脆高亢的凤鸣。


    -


    记忆画面消失,所有人强制回到冰洞当中。


    四周静悄悄,安静得可怕。


    冰龙没有再动弹,赤凤也没有,两座雕塑立在那里,像是之前的所有,都是一场幻象。


    但三人都心知,不是。


    对比起冰龙的晶莹剔透,更甚之前,那座赤凤,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死物。


    虽然它本来就是死物。


    傅长宁悄没声儿地跪了下来,除凤衔紧随其后。


    除欢凝想了想,也跟着跪下了。


    这件事其实和她们仨实在没什么关系,都是冰龙和赤凤自己的恩怨,但为了防止冰龙迁怒,还是跪一跪的好。


    跪着跪着,身边两个人就又消失了。


    但这回,除欢凝没像之前那么着急,她只是叹了口气。


    傅长宁不确定自己被抓回了什么地方,总之不是先前那里,她辨认了好久,终于猜出来,这里可能是九姮幻化出的北溟,这里是北溟水畔。


    那条冰龙在空中来回焦躁地盘旋。


    而她和除凤衔,在地上,幽蓝的水畔,水边是如星光点点的沙砾。


    两道人影,在龙巨大的身躯下,显得无比渺小。


    但九姮一直在问她们。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死之前最后也要刺激我一次?”


    “他以为把剩下的真灵渡给我,我就会感激吗?从能再活三天,变成能再活五天?荒不荒谬?”


    她好像瞬间从那个冷静话少的九姮,变成了无比狂躁的年轻冰龙,喋喋不休问着相似的问题。


    两人都清楚,这些他们不需要回答。


    九姮只是需要有人站在旁边听。


    “是了,告诉我这是神族的阴谋,是他们为了用我,故意让我背负愧疚,为之而战,这样我最后几天,也要永远惦记着这件事,死也无法摆脱当初的记忆,更无法忘记自己的愚蠢。”


    “假的,当然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是了,是真的更加好笑,所谓的冰夷一族的希望,未来的真龙,最终亲手导致了冰夷一族的永恒覆灭,再没有比这更讽刺的笑话。”


    “不是笑话。”


    傅长宁突兀开口。


    天上的冰龙停下了动作。


    傅长宁知道这时候不宜吭声,但九姮算她半个老师,又亲口说了,自己寿命只有最后五天。


    如果可以,她希望最后几天,她能够安心。


    从这个角度来说,赤睺的报复是很成功的。


    但她依旧要说。


    “不是笑话。冰夷一族的毁灭与您无关,不是您,也会是别人,冰夷一族总有一天会诞生一条天赋出众到给族人带来虚幻希望的龙。”


    “可是诞生了又有什么意义?”


    九姮没有迁怒她,她听进去了她的话,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傅长宁说:“对个体,对冰夷一族都很有意义。”


    “只是对战争意义不大。”


    从域外战场那会儿起,她就明白,战争的胜负,绝大多数情况下,和个体的力量与意志无关。


    也许可以说,怎么可能无关,九姮实力很强,而强者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


    可若当真有这样一举定乾坤的强者,又怎么会轮到要用战争来决定这一切?


    上了战场的,都只是绞肉机器里的一员而已。


    傅长宁曾经帮上过一次忙,但她心知,那是时运助她,又有潘月鸣那样的关长,有左玉,刘真人那样的牺牲与辅助。


    下次她未必有那般好运。


    九姮人生中也许也有许多次这样的好运,但只要一次不够好运,结局就是今日。


    九姮没有再说话。


    她不懂得这个道理吗?


    不见得。


    一生都被困在这几场噩梦里的人,有些事也许早已经翻来覆去想了无数次。


    只是自己始终不愿醒。


    只是固执地,一次次梦回空荡荡的北溟,空荡荡的神凰山。


    “还有赤睺前辈,您觉得他恨您吗?”


    “当然。”


    回答这个问题,九姮不需要任何思考。


    “那爱您吗?”


    九姮沉默片刻:“也许。但爱恨纠缠,感情消磨起来总是很快的。”


    赤睺一直试图刺她,激怒她,她都听得出来。


    先前不愿回应,是意识到赤睺的真灵明显比她弱了一截,不想对抗太甚,让他消耗太快。


    “可我觉得,他应该是爱您更多的。您先前问我,是不是我唤醒的您,我迟疑说不确定。现在晚辈可以肯定摇头,不是。”


    “唤醒您的是他。”


    回忆起来,她用镇海鉴时,九姮分明没有反应。


    之后之所以醒了,是她试图去拿冰龙的眼珠,激怒了赤凤,这才被卷入九姮的执念轮回,导致九姮复苏。


    赤睺当真对九姮这些年的执念困顿一无所知吗?


    他拿出记忆,究竟是为了报复,还是消解九姮的执念?


    “这是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可您心中,应该有自己的答案。”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傅长宁都累了。


    旁边,除凤衔眼神异样,似乎在说,没想到你还有当月老的潜质,替人分析感情,牵红线。


    傅长宁示意他圆润地一边去。


    九姮再平静不下来,她也没办法了,以她目前的脑子,只能想到九姮是为了这两个问题抓狂。


    好在,这次看起来是有点效果的。


    九姮终于不再在天空中盘旋,化为人形,落了地。


    “你们离开吧。”


    她的语气倏尔冷淡,两人却没什么不高兴,只觉长松口气,接着就被丢了出去。


    三人在雕像前再次站定时,听到了九姮冷淡的声音。


    “我会为你们上边的同伴解封,出去,不要再来这里。”


    “飞仪之精早不在这了,要抢出去抢。”


    后一句,让三人微微一顿,而后点头。


    “好。”


    傅长宁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冰龙与赤凤依旧死死交缠,说不清是谁缠得更狠一点,正如两人摆脱不了的、爱恨交织的一生。


    她心里应该是有点遗憾。


    直到听到那声单独的,响在她脑海里的,“再见。”


    她脚步一顿,于是同样回了一句。


    ——再见。


    九姮并不在意教了她什么,也不把她当弟子,于是她后来也不再自称学生。但这一刻,她还是默默加了一句,九姮老师。


    回到上方时,那些人还没解封,九姮这一点上倒是额外贴心,没让三人成为众矢之的。


    傅长宁伪装成跟在后边进来的,另外两人则回到原地,等解封时,便自然而然混入人群。


    之后除欢凝更是亲自为傅长宁作保,声称是认识的后辈。


    加上有范晚晚认证,其他人便也没对傅长宁的出现,产生什么敌意。


    一行人讨论了番方才发生了什么,突兀的冰冻又解封,俱是讳莫如深,后怕不已。


    至于剩下的,飞仪之精跑了,这个是事实。


    虽然范家女子脸色铁青,但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她和除欢凝虽然闹得不痛快,但也没有平白无故再打一架的道理,就要告辞。


    其他人也先后要走,这鬼地方实在邪门,飞仪之精既然跑了,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当着众人的面,除欢凝主动邀请傅长宁一起走。


    傅长宁没有拒绝。


    其他人都没当回事,唯有那姓荆的女子,看了傅长宁,又看了除家二人一眼。


    一行人就此分开。


    写得脑壳嗡嗡,但还好,写完了。


    大家小年快乐[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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