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在灵炁变化里打造一座迷宫?”
惊梦发誓,它是真的好奇。不比它旁边的问尺,那才叫一个震惊,都懵到短暂不会思考了。
“就是字面意思。”傅长宁解释,“我们先前不是看过除凤衔灵台中的变化意象吗,如果我没猜测,他第一重灵炁特性,应当是以流散、流星类的攻击为主。”
惊梦回忆了一下,点了下脑袋。
它记得当时那个姓除的男人修,灵台里有一只凤凰一直在飞舞流转,无数星子般的火从天而降。
这是灵炁与灵台交互时会产生的意象。
所以筑基期的灵台,才轻易不能给外人瞧见,因为旁人只要看到,就猜到你走的什么路子了。
“我的灵台比较特殊,没有属性,所以之前一直没见过这种交互的意象,修炼时,更多的是靠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但刚刚我在思考破局之法,突然想到,可不可以学一下这个迷宫,具体如何表现,就像除凤衔那个那样,把它变成灵台交互意象的一种。”
“——我猜,它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能够在灵台中呈现,本身肯定代表着更多意味。”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这也算一种破局之法,不一定能成功,但可以试试。
问尺终于从大脑宕机中缓过来了。
“那你这重灵炁变化,算什么呢,迷宫?围困?”
无论哪一种,都是傅长宁此前完全没接触过的类型。
傅长宁摇头:“都不是。”
她吐出了让问尺更加迷惘的话。
“这个我没准备换,不换了。”
见问尺还是不懂,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思维太跳跃了,只得又多解释了几句。
“我说了,灵炁变化也许不是某种特定的变化,它可能是一个灵性阶段的转变。”
“对一个阶段来说,更重要的是不断融入自身的理念,直到量产产生质变,进入下个灵性阶段。而不是这种变化修完,换到下种变化。”
迷宫是她打算融入第一重灵性阶段的意象,而不是她要主修的变化。
这回问尺听懂了。
它没有质疑这条路对不对,会否太过大胆,先问了个问题。
“是因为先前的事?”
原本思维发散,灵感如泉水溢出的傅长宁,一下不说话了。
她闭上了嘴巴,像是表达欲和那股兴致勃勃的冲动突然都隐身了,神情回到了被困在草木僵尸里那一刻。
良久“嗯”了一声,“是。”
她把情绪藏得太好,问尺有些分不清她是在排斥,还是兴致索然,又或者只是惯常的平淡不在意,却因为脸,自然而然生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这个时候还要继续说下去,似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但问尺没有停顿。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虽然我没修炼过人族的路子,不了解这些,但见过不少金丹元婴出手,你的一些想法,很接近部分人所表现出来的特征,不妨一试。”
“但我希望,你是越过了前头那个关卡,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傅长宁能在今天突然提出这个话题,这件事她肯定不是第一次想。只不过以往可能都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这回来羲皇秘境,见过各类景象,有了足够的经验,方才念头成形了。
这很好,但问尺不希望她是受刺激,才下的决定。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同时兼顾木灵炁的生长变化,又融入新的意象?所谓不同灵性阶段,不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本质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在嫌弃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底,但又想有新的出路,所以这样融合,好和个稀泥,两全其美?
确实,这样就不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话太过尖锐,几乎直戳人心最幽晦处,即便是看着她长大的问尺,也不会轻易说出口,更不想被误解是在指责——指责什么呢,这本就不是什么背叛。
它只是希望她想清楚,不要在冲动和感性的时候,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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