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像是陡然安静了下来,原本前几日还活灵活现,拥有自身意志和思考的一众人,如僵硬的木尸停在原地,包括服了丹药,假扮受伤的魏佶。
傅长宁站起那一刻,紫黑色的锁链骤然浮现,在她身侧激起雷光,如勾魂使者,一圈圈朝她束缚而来。
她倒退数丈,风声木出现在手中,属于罡风流火的风种释放,猛烈的罡风将锁链吹散,紧接而来的是炽热的火光。
雷对日。
二者同为伤害性极强的法术,瞬间产生巨大对抗,四面响起剧烈的轰鸣爆炸声。
炽热的火光与雷光当中,傅长宁终于看见了慈空。
只一眼,她眉心便一跳。
只见,从前的俊俏和尚,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皱巴巴下垂的皮贴在单薄的骨头上,中间没有肉,让他的眼眶看起来空洞得吓人,此刻怨毒如厉鬼地盯着她。
他手中拿着那块漆黑的碑,碑上这次没有亮起星辰与琴弦,而是一根根凭空生出的星线,色泽皎洁而明亮,如星空坠落,落在在场其他人身上。
担心这是用来操纵修士的,傅长宁心中顿时升起十二分的警惕,但那些人并没有动弹,依旧僵硬地停留在原地。转而是慈空,再次朝她追杀而来。
傅长宁有令牌的武力增幅,加上令牌的其他权限,辗转腾挪间,勉强可以和慈空过招,但依旧面临着巨大的杀意和压迫感。
原先想着拖了这么久,他状态怎么说也会有下滑,再不济还有其他人在,眼下慈空却除了面上老态,实力没有丝毫下降,反而还更强了。
他看着她利用令牌权限,声音尤为低沉诡谲,又透着股老人特有的沙哑。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傅长宁闪躲他还来不及,哪有空接话。
慈空却阴沉沉地笑了。
“我原以为最坏我事的,是那个田子君,再不济也是魏佶,没想到,最后会是你。”
先前出现在禁制中,还以为是只漏网之鱼,抓了就好,后来的桩桩种种一看,何止。
傅长宁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妙的意味,竭力全力挡下他新一轮的攻击,急问,“你把田师姐怎么了?”
先前的泡泡,结合在此之前看到田子君走过长街,她还以为她摆脱慈空、蒋塬,逃出去了。
“我可没有把她怎么样。她当时藏身于底下院子,亲眼瞧见了我变化出院中高挂的伏羲琴弦,知道是假的,之后拖着残躯,意图阻止其他人靠近。可惜动静太大,被人盯上了,被几个伙同的修士杀人夺宝。现在,真灵应该早早投胎去了吧。”
所以时间顺序是田子君先遇慈空蒋塬,被追杀,之后重伤躲进院子,却又再次撞见慈空阴谋,想阻止,却被在后的黄雀盯上。
傅长宁心中沉沉往下坠,很快察觉不对。
这魔修撒谎!
田师姐若是死了,先前那些泡泡里怎么会有她?她分明也是被这石碑里的破琴弦困住了。
慈空说这些,却正是要为她分心,露出空门。禅杖已从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