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灵气溃散之兆。算来,某在这世上,竟也活了二百四十年了。”
“第三十五年,某终究没忍住,吞服了留给某妻的延寿灵物。吞完泪流满面,忽忆起年少时,两人怎么都不愿意吃,一定要留给对方的那枚灵果。”
“第三十八年……”
“第三十九年……”
后边的记录越来越频繁,似是寿命将尽,也曾筑过基、有过五百年寿命的老人,肉眼可见开始焦虑和慌张,同时也开始寻求自救之法。
他研究记录了自己在这附近发现的上千条裂缝,试图找到一条正确的出去的路,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一次次画叉,一次次在裂缝前退缩不前。
密密麻麻刻了满山洞的字,皆是他的证明。
最后一条,定格在第五十四年。
“某预感自己寿数不会超过一年,岁至终年,仍旧犹豫,不肯一试,似乎有些可笑,若是有后来人至,也难免被笑话软弱。
“这便离开了,这便离开了……”
傅长宁看完了这数千字,横跨几十年,某个老人的临终之言,原本只是怀着好奇的心思,慢慢变得缄默,难以形容的沉重,既是对这个老人,也是对她自己。
虽然她的情形,其实比这老人要好很多。
“不知道他出去没有……”
问尺试探性地悄悄搭腔。
虽然知道,即便出去,应当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这里头没有能快速突破或是增长寿数的机遇,外头难道就有了吗?
“不清楚。”傅长宁回了话,叫它松了口气,终于彻底自在了起来,目光在这山洞里打转,忽而看见远处角落里什么在闪光,“长宁,看,那边!”
傅长宁抬头,注意到它说的,上前,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发现是一块半碎的玉石。
她捏了捏,将神识探入,忽而听到一段话。
“此为在秘境中机缘巧合得来的,可以刻录神念的玉。某不知某前边那位前辈,为何在这荒芜之地,留下了这般丰裕庞大的水系阵法,且走之前仍未拆卸,便宜了某。
“但无疑,这是某的及时雨。
“既得善念,又耗光了阵法,想了想,也不好太过吝啬,若后边当真有人同某一样,也被困于此地呢?
“便将记录的一千三百零七条裂缝位置,一一在此说明,其中有几十条,是某用尽心血,所研功法中探查出来比较安全的,只是未曾尝试过,留待后人。
“——无名氏于四十九年留。”
不止傅长宁,问尺和惊梦也怔住了。
问尺由衷感慨了一句,“真是个好人啊。”
傅长宁走回去,这回神色更认真了些,对着那满墙的刻字恭敬地拜了三拜,这才准备离开山洞。
毕竟是曾经筑过基的修士,睡眠和吃食需求本质是很弱的,这里也没摆放别的什么,干净寥落,只有满洞的字,以及早已化为飞灰的蒲团、纸张,没有更多可看的了。
至于老人提过的水系大阵,傅长宁只能从洞壁上能看出一些残存的痕迹,她不太懂阵法,只隐约觉得应当很精妙,可惜时日太久,从已经碎成灰渣的蒲团来看,起码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倒是地面的痕迹,她能看出来,存在两道,都是水灵根修士留下的,一道更久远,灵气精纯。一道更近,看着有些粗糙,应当就是那后来的老人留下的。
羲皇秘境就这点上好,许多灵气痕迹只要不刻意抹除,过了几百年上千年,依旧在这里。
出了山洞,虽然没找到玄武洞,但此行对傅长宁也算是意外之喜,她将玉石中刻录的裂缝都瞧了,尤其是老人说的相对安全的那几十道的位置,打算之后抽空一一去看看。
神识则继续在周围扫荡,寻找着玄武洞。
其实老人若在这周围住了几十年,这里有别的山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