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想趁这个机会交给你。”
他手中浮现一盏清幽的青色铜灯,铜灯上有七色丝弦,彼此勾连,将灯吊得七上八下,有若星辰,散落淡淡的光辉。
“这是我从玉皇观一幅画中,无意中得到的一物,名为紫微七斗铜灯,本身品阶在中品法器,有勘测命数、锚定星辰之效,当时第一眼瞧见,便觉得很配师妹。”
他总还记得在落日湖水下,惊鸿一瞥的情形。
青裙迤逦,暗夜提灯,有如幽魂惊起的一场梦。
瞧见这灯第一眼,他就想起了她。
傅长宁没有动,自然也没有接,面上那一瞬间甚至流露出出神和一闪而逝的头疼的样子,就在魏佶有些疑惑,乃至忐忑时,她神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同他对话。
“这法器太贵重了,师兄不必如此,若说要报恩,那也应当是我先报你和田师姐的护持之恩才是。”
“那不一样。”魏佶摇头,道,“但凡是宗内同门,出门在外,多多少少有几分照拂之情。而师妹,却是真真切切救了我二人的命。不止我们,当时在场其他人,都应当承你的情。”
他长相正气,说这话时敦肃正经,很有说服力,提起田子君,还有其他人,更是丝毫不见私心的样子。
说罢,便要将东西交给傅长宁。
傅长宁退后了一步。
四面似乎慢慢寥落、寂静下来。
夜色带来晚风,她的声音也有些清凉。
“田师姐与我同出一个师门,她愿意护我照应我,是我之幸。师兄心善仗义,愿意照顾同门师妹,更是我之幸事,却不能仗着这点,视为理所当然。一定要说的话,当时的事,便算是与之前的扯平了吧。”
“师兄不必挂怀,我亦不再计怀。”
对面的男子长久没有接话,唯有手中铜灯,亮着青色的幽光。
“没有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魏师兄,告辞。”
傅长宁一拱手,转身离开。
唯剩下魏佶在夜色中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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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到小院,问尺的尖叫依旧没有停下过,傅长宁已经从一开始的头疼到现在的麻木,光听见它在那里喊,“他果然别有企图!”“我就知道他心怀不轨!”“冠冕堂皇!口是心非!狼子野心!口蜜腹剑!道貌岸然!臭、臭不要脸!”
一切终止在她布下防范阵法,进入天河珠那刻。
原本还有很多尖叫爆破音的问尺突然哑巴了。
“怎么不说了?”
傅长宁给自己倒了杯灵露,压压被吵得要生茧子的耳朵和脑子,面带好奇望向它。
问尺依旧保持静音,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禁言术,倒是旁边惊梦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它心虚了。”
“你在外边,它敢虚张声势嚣张,进来就不敢了,怕你生气。”
说到底,这是人修自己的事。
人族和灵族是不一样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傅长宁疑惑,话出口后想了想,“好吧,其实也看情况。”
如果换成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