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外,纵使这一场结果并不超出意料,依旧引来了一片嘘声和叹声。
“要是没碰着程云,这谢子寅进前三十二应当是有希望的。”
“没办法,名次就那么多,内部撞上的这不是第一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重庭低头,望着白瓷茶杯中的茶水。
那茶水是极清亮的,中间浮动着几片绿色的叶子,随着气泡上下游荡,漂泊不定。
旁边店小二送菜送得太急,被绊了下脚,撞在他身上,被这么一撞,手中白瓷哗啦碎开,茶水连带着茶叶洒了满地。
店小二连忙道歉,冷汗都下来了。
不知为何,他方才根本没注意到这儿还坐着人!
重庭说:“没事。”
对面的客人也笑道:“下去吧。”
信手一点,那白瓷碎片,茶叶茶水,已尽数化为飞灰。
那些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就是此时传进茶楼的,客人听了一阵子,饶有兴致问:“重庭怎么看?”
“他应当还有余力,不过受伤不轻是真,再打下去,固然也能打,但对双方都不利,只会伤上加伤。毕竟同宗出身,很识趣的做法。”
重庭语气毫无波澜。
“我瞧着倒不像。”客人摇头笑道,“不像个识趣人,反而招招式式,骨头硬得很。”
重庭并不反驳,“那便是我修为不够,看得浅了。”
“继续往下看吧。”客人道,“这回比赛,还是有些很有意思的地方的。”
重庭的目光随着他一并投往水镜,五号台,第二组对手上场,沈爱池,对越惊风。
剑修对决,还是九玄剑宗对上归元宗,茶楼外响起沸腾般的热议。
客人却摇了摇头:“这场不必看了。”
不到半刻钟,沈爱池,输。
“天生剑心的成长需要时间,更需要磨砺,九玄剑宗到底还是太纵着了。”
他的目光移到隔壁四号台。
万法宗谢逢春,对上同为万法宗的一个筑基后期。
万法宗进入前六十四的人数仅次于归元宗,足足有九人,这也是今日开赛来,第二场同门对上的。
两人同为法修,一人主修《万相经》,另一人专精火法,武器是一条火鞭。
比武台上,时而是春风席卷,相物并行,时而是烈火焚烧,所过之处,皆余灰烬。客人看了会儿,叹道。
“不愧是万法宗,同样是法修,也就他家,总能修炼出不一样的味道。”
哪怕是那个用火鞭的弟子,也不只拘泥于此,相反,施法很有些道法自然的味道,诸火如一火,一火如万物。
万法归一。
“虽然只有筑基后期,但实力并不逊色于一般宗门出身的筑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