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尽杯中酒,叹了声,“我辈应如是。”
老人抬头,慢吞吞看了他一眼。
他声音有种奇异的沙哑,像垂垂老矣,风吹就散,但也许是此刻有阵法隔绝,没法传出,都凝聚在一块,反而显得凝实了。
“此人确有紫运加身,但你却不下于他。”
散修被逗得一笑,“老丈还兼职算命?我年逾八十,至今不过一练气而已。”
老人只是摇头,又去吃菜去了。
水镜中,昃尘道君已经讲完了自己的发言,另外两位真人有关群英大会的发言和鼓舞之语,也已结束。
一群年轻人,出现在了水镜当中。
酒楼里一时爆发了更大的窃窃私语声。
“这里头我认得的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
“看前十就好,听闻归元宗此届前十占了三人,比上届两人还多一个,当真是恐怖如斯。”
“不然怎么称其为道门第一?”
散修听了一嘴,从中频繁听到了一个名字,叫傅长宁,说是原本归元宗这届有机会进前十的,只有另外两个,但此人横空出世,力压一众前辈,以二十四岁,筑基中期之身,位列前三。
顺着他们说的方向看去,那人正与另外两人,一并站在最前方。
是个女子,青裙发带,背负古剑,清冷仙气。
“自古天才出年少。”
散修想到她的年龄,感慨了一句。
对比他这个年纪,二十岁出头,确实称得上年少了。
老人此时再次慢吞吞开了口。
“可恨世事漫如流水,向来是,成名快,夭折也快。梦中徒过百年身。”
散修听得一惊,只庆幸他将声音和气味都隔绝了,只能听见外头的,外头却不能听见他们的。
“老丈可休要胡说。”
老人再次摇头,但接下来,无论是外头那些人夸谁,他似乎都有话想说。
比如另一个同样名气不小的年轻人,天河屿的鱼羽生,名列二十三。
老人望着那白得透明的青年,只道了一句。
“向来天意高难问,但慈悲从不度自绝人。”
散修欲细问,他只道:“人不自救天难佑。”
还有第四,儒修孟元津。
“缘木求鱼,何可为哉。”
同样进了前五十的另外几个名气不低的年轻人。
第三十一的谢逢春是,“心有叛逆,人无从改。”
第三十七的陈湘是,“见天地,纳万物,不如先见自己,纳心魔。”
第四十的沈爱池是,“富贵离索,才见本真。”
唯有第四十六的萧沁得了句好话,但散修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好话,因为老人说的是,“友尽亲散,高台-独坐。”
散修已经从一开始觉得老丈在说胡话,变得有些认真起来,但他不认识也不了解这些人,因此听完也只是听完。
最后才问了句,“那我呢,老丈先前说,我未来不下于那位道君?”
“一遇风云便化龙。”老人最后只留了这一句,遥遥一指水镜中,“那里有个和你相反的。”
“风云一至,便要归去啦。”
丢下这话,人已拿起木棍,一瘸一拐地出了酒楼。
只剩散修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粗糙的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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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巅,皑皑冰雪,长风吹起衣裳,冷风直往脸上刮,但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任何畏缩之色,相反,众人都双目炯炯,神情高涨。
傅长宁站在最前方,偶尔回头,能看见沈爱池和她悄悄眨眼,两个人今日都背着剑,区别在于,沈爱池穿的是绯红骑装,梳英气高马尾,而傅长宁一身青裙,更似闲居世外的淡逸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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