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宗门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就不好说了。”
一个活生生的,能和上界沟通,搭上关系的机会,就这样硬生生被掐灭了,谁能不恼火?
真只是死一个连家人,反而好了。
青年听完这话,却只道。
“如果真的那般重要,一开始便该护在琉璃罩好的花房里,好好保护,何必事后来闹?”
他语气并无讥讽,但偏向性如此明显,中年男人还是第一次见,不由侧目。
“你喜欢归元宗?那当初为何不提出要去?”
虽然只是个本界宗门,但教学底蕴确实相当不错。
青年冷冷看了他一眼,闭目。
中年男人这才哑然,想起他是自己从小世界摸出来的,听说和个小剑修摸爬滚打几年,回过神,便已经错过年龄了。
听闻那闹不和,分道扬镳的小剑修,后来倒是自去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仙阶,往归元宗做杂役弟子去了。
中年男人的思绪忽而微微一顿。
这次那扬名的剑修,是不是也是杂役弟子出身来着?
那确实是个不容易忘记的人物。
野路子出身的剑修,据说没受过任何正规教导,却从一入宗,就有着力压同代的实力,灵根也是一等一出众,据说往归元界第一学府云间学堂偷学,差点惹得学堂长老和宗门求情,让她破格提前考核转正。
可惜门规不可破,后来转正成正式弟子,第一次露脸,便是元婴大典上,力压万法宗同代天才成了第一,堪称石破天惊。
有了这些前情,这次闯进群英大会筑基赛前十,似乎也不是那么叫人意外的事。
如果没有后续的事……
中年男人眯起眼,他注视着面前青年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我提醒你,若想争那个位子,有些心思最好收起来。”
“重光不是好惹的,他若是好惹,八年前,你这条腿就不会被用秘法二次打断,药石无医。”
“殿里可以容许有一个腿脚不便的殿主,但不会允许出现一个不和付家联姻的殿主。”
“这点于重光是,于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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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于重光是,于你也是。”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雷鸣般震来,深重的帷幕当中,只身穿寝衣,睡在床榻上的青年眉头紧紧蹙着,额头落下一层层冷汗。
意识似乎来到了即将清醒的边缘,手无意识抓住了被角,却又很快,再次松开,被拉进了更深层的梦境。
是上一个梦的延续。
说那些话时,无论是青年,还是中年男子,都只以为那件事很快会落下帷幕。
毕竟归元宗两位道君保人态度坚决,坚持称是山邪附体,本人无过,也没有入魔,只罚不杀。而洛逸仙宗,拖后腿的人又太多。
赛后诸宗门大会在即,各宗宗主和代表即将到场,再不愿意,也得化干戈为玉帛。
但紧接着发生的一切确实超乎了人意料。
洛逸仙宗是出岔子的第一个,却并非唯一一个,问天宗野心勃勃剑指花叶派,花叶派花无仙老宗主骤然薨逝,老宗主德高望重,影响力遍布修仙界,无数金丹元婴敬之重之,为之奔丧,药宗紫阳真人炼六品丹失败,致使九霄虹脉被炸残,儒修宣布退出……
接二连三掀起的动乱,让许多宗门和道君心思浮动,或另有想法,无心大会后的表决,最后只得宣布推迟。
而这项没有及时做出的决议,似乎就是祸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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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危年醒了。
身穿白色寝衣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