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上有和大型仙舟上不一样的风景,可能因为速度更慢,是舟船而非空中的庞然大物,于是偶尔会觉得,两侧的风,是水面的涟漪,四面划过的景物,飞过的鸟,是水下的游鱼,而船头的舵,杆上的帆,便是领着大家往大地之上,苍穹以下这日出月落之地去的掌舵人了。
若第一次登上的年轻人,站到杆上最高点,必要生出些出海引航的豪情来。
尤其在这样夜空澄净,黑树白月,凉风习习的夜。
傅长宁不是第一次坐,不过也闭上了眼,切实感受这一分与身体同步的游动与缓慢。
月光洒在衣裙上,脸颊上,泛出如星点的晕纹,偶尔有一刻,连汗毛也清晰,而到下一刻,便又被角度遮挡,重归于暗处了。
沈爱池伸了个懒腰,回过神,两人已经坐这吹了好一会儿风了。
脑子里冰凉凉的,舒服又安静。
今晚出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抉择。
若非场合不对,她都想去灵舟之顶,练一练剑。
斩烛剑感受到她的心意,于身侧发出一阵隐隐的赤红,这光彩像是惊动了面前人,傅长宁睁开了眼。
那些隐隐绰绰的月光,尽数从她脸上流走了,只剩下乌蒙蒙的发,与清亮漆黑的眼睛。
她问:“小池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你当成朋友的吗?”
同样的话题,刚刚沈爱池已经回答过,理由是“合胃口”,而换作傅长宁,她想了想,觉得应当不和她一样。
“我猜是在云城,遇见那对不讲理的祖孙,携手作战之后?也可能更晚一点,去桑于城那时候。”
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不过沈爱池还记得清楚,那青年徐卓的师祖来找她们麻烦,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担心出城后再被盯上,她提出分头出发,在桑于城汇合。傅长宁不同意,想自己去冒险,让她和表哥先去广邙城等。
双方没谈拢,最后归雪上人安排了方遇方葵和她们一起去桑于城,调查邪修,这才解决了麻烦。
傅长宁摇头,两个都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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