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都可以卖。”
杨成龙看着这几条消息,心跳快了几拍。
他想起了杨革勇。想起了他爷爷说的那些话——“把马场做大”。
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不只是帮他爷爷,是帮那些牧民。
“林晚晚,”他打字,“你愿意帮我吗?”
回复很快。
“我不是已经在帮了吗?”
“我是说,认认真真地帮。不是随便玩玩。”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大概过了一分钟。
“杨成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在杭州,你在伦敦。隔着八千公里。”
“我知道。”
“那你还要我帮你?”
杨成龙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行字。
“要。”
对面沉默了更久。杨成龙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然后消息来了。
“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别叫我林晚晚了。叫我晚晚。”
杨成龙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
晚晚。
他打了一遍,删掉。又打了一遍,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时候,手有点抖。
“好的,晚晚。”
对面回了一个表情,是一朵小花。
杨成龙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伦敦还在下雨,滴滴答答的,打在窗户上。
但他心里是晴的。
十一月的伦敦,冷下来了。
叶归根从肯尼亚回来快两个月了,基金的两个项目都在稳步推进。北非的光伏农业项目已经开始盈利,虽然不多,但方向对了。
肯尼亚的合作社也建起来了,约瑟夫村长当理事长,六十户农户第一批加入。
他坐在宿舍里,对着电脑看财务报表。手机响了,是杨成龙。
“哥,你在宿舍吗?”
“在。怎么了?”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十分钟后,杨成龙到了。他穿着一件厚外套,围巾裹到鼻子下面,头发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卷毛贴在脑门上。
“你怎么不打伞?”叶归根递给他一条毛巾。
“忘了。”杨成龙擦着头发,在椅子上坐下来。
“什么事?”
杨成龙把围巾生意的事说了一遍。从林晚晚的提议,到法国客户的订单,到杨威的供货,到林晚晚说的“做品牌”。
叶归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想做大?”
“对。”杨成龙说,“但我不确定该怎么做。我是学商科的,但才上了两个月,什么都不懂。”
叶归根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不是谦虚,是真的不懂。”杨成龙认真地说,“微积分都还没搞明白呢。”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出一个笔记本。那是他去年做的“基石与翅膀”基金的商业计划书,厚厚一摞,四十几页。
“你看看这个。”他把笔记本递给杨成龙。
杨成龙接过来,翻了翻。里面有市场分析、竞争格局、财务预测、风险评估,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图表、数据、参考文献,一应俱全。
“这是你写的?”
“嗯。去年写的。”叶归根靠在窗台上:
“我当时也不懂。但不懂就要学。你要做品牌,就得先搞明白几件事:第一,你的产品是什么。第二,你的客户是谁。第三,你的竞争对手是谁。第四,你的优势在哪里。第五,你怎么赚钱。”
杨成龙听着,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还有,”叶归根继续说,“你别想着一个人干。你不是有林晚晚吗?她在杭州做外贸,懂欧洲市场。你负责供应链,她负责销售,分工合作。”
杨成龙点了点头。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叶归根看着他,“你跟林晚晚,是合伙做生意,还是谈恋爱?”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合伙做生意和谈恋爱,是两回事。合伙做生意,要讲利益、讲分工、讲规则。谈恋爱,讲的是感情。两件事混在一起,容易乱。”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想过那么多。”他说,“我就是爱她她。也想帮那些牧民。”
叶归根看着他,笑了。
“行。那就先不想。先把事做起来。路走着走着,就清楚了。”
杨成龙也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我爷爷了。”
“你说话也越来越像我爷爷了。”叶归根说,“你那个‘路走着走着就清楚了’,我爷爷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两个人都笑了。
笑完之后,叶归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杨成龙。
“这里有五万英镑。算我投你的。不是借,是投资。我要占10%的股份。”
杨成龙愣住了。
“五万英镑?你哪来这么多钱?”
“基金的利润分红。北非那个项目,今年赚了一点。”叶归根说得轻描淡写:
“你别跟我客气。你要做品牌,需要钱。包装、设计、推广,哪样不要钱?五万英镑不算多,但够你起步了。”
杨成龙看着那张卡,沉默了很久。
“归根,”他说,“你为什么帮我?”
叶归根想了想。
“因为你在做一件对的事。”他说,“帮那些牧民把围巾卖到欧洲,赚了钱,他们日子就好过了。这不就是你爸做的那件事吗?一个助农平台,一个围巾品牌,都是桥。”
他把卡塞到杨成龙手里。
“拿着。别矫情。”
杨成龙握着那张卡,眼眶有点热。
“行。”他说,“10%的股份。等赚钱了,我连本带利还你。”
“还什么还?”叶归根说,“我是投资,不是借钱。赚了钱分我,亏了就亏了。做生意哪有稳赚的?”
杨成龙把卡收好,站起来。
“走,”他说,“我请你吃饭。学校旁边那家xj餐厅。”
“行。我要吃拉条子。”
“大份的?”
“大份的。”
两个人出了宿舍,往餐厅走。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但风小了。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干枯的手指。
但两个年轻人走在一起,身上带着热气。
“归根,”杨成龙边走边说,“你说,我这个品牌,叫什么名字好?”
叶归根想了想。
“你爷爷叫什么?”
“杨革勇。”
“不是名字。我是说,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养马的。养汗血马。”
叶归根停下脚步,看着他。
“叫‘天马’怎么样?古书上说,西域的汗血马叫天马。你爷爷养的是天马,你卖的是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