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照他说的做“留着买米面吃食、给家里岂不好。”
薛放道“别只顾着吃嘴,脑袋里空着,就是案板上的猪。”
这句小丫头却懂了,委屈地“你、你骂我”
薛放道“骂你是为你好。你能听进去是你造化,听不进去是你没福。”
小丫头咕嘟着嘴“你这个人长的像是画里的美人,嘴却这样坏,哼。”
这时两人到了狄小玉的卧房,小丫头歪着头白着眼,把帘子掀起来“姑娘,那个薛旅帅到了。”
薛放才进门,就见狄小玉背对自己躺着。
他走到跟前,俯身向内看了眼,见她双眼紧闭,眼睫微微地抖。
薛放便抬脚,用靴子尖在狄小玉背上轻轻地踢了踢“起来了,跟我面前装什么”
门口的小丫头见状,吐了吐舌,心想原来这美人一样的旅帅不仅是对自己尖刻,对姑娘都这般一视同仁的粗暴,她突然就不觉着委屈了,偷偷抿嘴一笑。
床上狄小玉耐不住,一骨碌翻身坐起来,还赌气使性子的“你怎么来了我怎么回去”
薛放打量她脸上“胖了。脸圆了一圈。”
“什么”狄小玉惊慌失措,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我饭都少吃,怎么会胖,你少胡说。”
薛放道“再少吃也没缺着你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在这里跟我嚷嚷整天吃了就在这趴着,你是不是觉着你比外头那胖丫头瘦,所以拼命想压过她”
外间偷听的小丫头一跺脚,气的走了。
狄小玉拿手捶他,又愀然不乐地低下头“你还跟我说笑,十七哥,你不是不知道我爹把我送这儿,是想干什么吧。”
“干什么总归不是要害你,若说这天底下还有真心对你好的人,那就是狄将军,因为他是你爹你要不是有这么一个爹,早不知”说到这里,薛放良心发现,“罢了罢了,这儿也没委屈你了,隋嬷嬷是最会照顾人的,你何苦哭丧着脸。”
狄小玉被他说的眼圈发红“最近这都是怎么了,父亲生了病,青哥就那么没了,我又十七哥,我心里愁闷的很,你又怎么知道。”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薛放叹了口气,伸长手臂,蜻蜓点水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了好了,要不怎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可再难念也得念啊,除非是死人才不用念,可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吧”
虽然薛十七郎很不是个能够以言语解劝、抚慰人心的,但奇怪的是,狄小玉跟他说了一番后,感觉心里竟轻松了好些。
“十七哥,你自己回来的疯子呢还有杨先生”
薛放道“戚峰被绊住在泸江那边呢,杨易跟我一路。”
他往门外看了眼,琢磨“刚才我看隋嬷嬷鬼鬼祟祟,两个人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你说怪不怪,一个叫子云哥哥,一个叫什么冲之还是我没听清,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弄的这么暧昧不清的了。”
狄小玉也听得呆呆的“杨先生称呼嬷嬷是子云哥哥还好说,那个又是什么莫不是杨先生的小名或者字”
薛放道“多半。”忽然心里别扭“可我都还不知道的,怎么嬷嬷就知道了”
“隋嬷嬷可是个精明的人,我最讨厌他了,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打什么坏心眼,”狄小玉急忙下地“快去看看他们干什么,别又叫他算计了杨先生。”
两个人一拍即合,赶忙出了院子,抓了个士兵一打听,好像是去了巡检营。
薛放震惊“果真有内情,带杨易去巡检营做什么,总不会是叫他检阅这津口军威吧。”
路上的时候薛放曾跟杨仪说过狄小玉病倒,杨仪就以为是要她来看看,所以薛放才说小玉身体壮实不用看。
可他们都没想到,津口衙门确实有个人需要她给看看,而那位不是别人,也算是薛放照面过的“熟人”,正是昔日韩青的手下英虎。
原来自打那日劫囚不成,那些将士们返回津口,意气消沉。
尤其是英虎,他的右臂给薛十七郎震碎,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众人忙去请大夫,但是那些大夫一看他的手到小臂处,都肿了起来,尤其是那手,几乎如同人头大小,尽皆骇然,竟不敢急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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