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事,”戚峰被他嘀咕的烦了,“就算隋嬷嬷现在在这里也没用,他跟十七之间,我也只听十七的。何况是你”
姜侍卫觉着受到了无情的伤害“戚旅帅”
戚峰缓了缓“行了,你不过也是传消息给我,听不听毕竟在我,就算有个什么,也不怪你。”
他安慰了姜云一句,便又对斧头道“你留在这儿等着,别四处乱跑。”
笏山跟津口相隔虽近,但跟津口不同。笏山相对安稳,跟对面繁忙杂乱川流不息的津口相比,笏山安稳的像是被许多血管围绕的一颗小心脏。
自从温英谋坐镇后,近十年没发生过什么事关人命的案子官司等。
潘四涟的巡检司,晚上虽也分更次值夜,但年年的安稳也让众人心生懈怠,只走马观花一趟了事。
加上戚峰众人行动迅速而隐秘,直到他们摸到监军所,找到适合翻墙之处,始终都无人察觉。
戚峰觉着到目前为止,实在顺利的出奇。
只是这监军所虽不算很大,但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一时不太清楚到哪里去寻杨仪。
幸亏今晚他的运气仿佛格外的好,有几个监军所的仆从正经过,一边走一边说话,竟道“那位杨先生就是给狄将军治过病的,所以先生格外厚待”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病病弱弱清清秀秀的,竟是个神医呢”
“之前里头的拿了他开的药单,去药局里叫人制药,把那些多年的老大夫都惊动了,纷纷问是谁开的单子,且说若肯留下单子,情愿把那些药材啊什么的都白送呢。你说他可能不能耐”
“天神怪不得先生如得了宝贝一样。”
“可惜他不会留在咱们这儿,据说明儿就要往春城去了。”
“明儿我刚才听说有个什么钦差之类的去找他了,倒不知又是为了何事。”
说到这里,其中一人侧耳听听“你听,是狗叫,咱们院里没养狗,自然是那杨先生的了怎么叫的这么急呢”
戚峰暗喜“好豆子是不是知道我来了,所以赶着叫我去呢”他只顾高兴能找到杨仪了,竟没在意什么“钦差”。
犬吠声就像是大海之中的灯光,引着他们迅速到了一处院落。
一墙之隔狗叫声更大,戚峰开始不安,他毕竟也是豆子的半个主人,听出豆子这么叫,应该是出了事。
戚峰心想“十七的嘴该不会这么准吧。我的杨先生,你可千万好好的,不然我没法儿交差。”
正要冲进院门,就听有人道“管你是谁,快给我让开”
另一个声音道“你最好退下,不要逼我动手。”
戚峰听出前一个正是屠竹,当下想也不想,也不怕身形暴露,刷地就闪了进去
屋檐下,屠竹跟灵枢两个,正彼此对峙。
他们旁边房门紧闭,豆子的叫声从内传出来,可声音越来越小。
戚峰人还没到跟前先喝问“怎么了杨先生呢”
屠竹见了他,如见救星,忙道“在里头那个俞大人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对先生怎么了,他不叫我进去”
灵枢见戚峰来的极猛,闪身将他挡住“请留步”
戚峰喝道“滚”
灵枢手中的刀出鞘,戚峰却不跟他对招,直接挥拳直奔他面门,戚峰竟是毫不在乎这一拳过去,自己的手臂也势必会被灵枢的刀锋所伤。
灵枢见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反而不敢轻易伤他,只忙后退。
正要变招再挡,就听到里头俞星臣道“杨仪,杨仪”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戚峰尤甚,他跟着吼了声“杨易”一脚把门踹开。
两扇门刷地大敞开,夜风奔涌而入,吹得俞星臣的白衫烈烈舞动,折上巾的黑纱飘带也随之飞起。
他正倾身的姿态。
而在俞星臣身前,杨仪跌坐地上。
她歪着身子,一只手指着俞星臣,鲜血从颤抖的手指上淋淋漓漓滴落,她仿佛在说什么,可惜戚峰听不清,但这已经足够了。
“姓俞的”戚峰大吼了声“你干了什么”
就在戚峰扑向俞星臣的瞬间,灵枢及时过来挡住他。
与此同时,杨仪低头,竟又呕出了一口鲜血。
正在戚峰目眦欲裂之时,院门外呼啦啦,竟进来一大堆的人,中间的几位,温英谋,田溪桥,潘四涟,以及春城来的数位和永锡的罗队正跟那名老参军等。
“杨先生杨先生”温英谋一叠声叫着,他跑的最快,道袍鼓足了风地冲进门口“杨先生怎么了”
田溪桥跟其他几位不敢落后,紧随到门口。
正见杨仪俯身呕血,俞星臣脸色惨白。
倒是温监军第一个先上去扶住了杨仪“杨先生这是”猛然发现杨仪的右手上也满是鲜血。
杨仪见又有人来了,这才似松懈下来,她似乎还想看看戚峰在哪里,但实在没了力气。
闭了闭双眼,一声不响地晕厥过去。
温英谋扭头“快快去传大夫,快叫阮成明跟苏德辉一块儿来”
这两位,是笏山本地颇为有名望的先生了。
此时灵枢看到有人来了,便退到俞星臣身旁去,戚峰一时也顾不上为难他们,也赶去看杨仪如何,一转眼,却见豆子躺在墙根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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