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道“我告诉过你了。”见他满脸不高兴,杨仪把针别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只没闹够,何况前面还不知道怎样,说两句就行了又不是以后不见了。”
薛放听出她的安抚之意,心里喜欢,面上却还道“要不是因为两天没见着,又叫我担心,我我只抱了一抱,就扎我,赶明儿我要是”
杨仪瞪着他,不知他又将说出什么来。
薛放打住,毕竟怕她真生气,便道“你方才扎我哪了,我的手怎么一下子就松开了”
杨仪微微一笑“是指麻穴,刺中后,手上筋脉牵动,会觉着酸麻脱力。只是不会对你有碍的,反而会有醒脑开窍的功效,有时候人昏迷了,还可以用这个来”
杨仪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若有所思。
薛放没留意,只道“好啊,真真能耐,竟把这个用到我身上。”
杨仪瞥着他“若你规矩些,自然用不着。”
薛放道“那罢了,随便你用,宁肯你把我浑身都扎一遍。”
杨仪没细想他这话的意思,因为她心里在惦记另一件事“之前闻公子说、昨夜如何,昨夜到底怎样”
薛放听她问起来,便将昨天晚上夜探闻府,中了他的曼陀罗花香等等跟杨仪说了一遍。
杨仪听到他被花香所迷,虽然他好端端在跟前,她心里却甚是紧张,不由握住他的手“这次果真凶险,如果闻北蓟有什么歹心,那如何是好”
薛放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双手将她合围在掌心里“知道了,以后会加倍小心。”
杨仪心里却想着薛放说闻北蓟会闻到人身上气味一事“你刚才提,闻公子说你的味道是什么”
“是”薛放一想“什么、山顶上的风。”
杨仪一震。
薛放问“怎么了”
杨仪咬了咬唇。
曾经不认得薛放之前,她以为他是个让人退避三舍的冷酷可怖之人,谁知认得了,彼此相识相知,竟然全不是。
她习惯了跟他相处,算不上如沐春风,但给她一种极为自在,不可或缺的感觉。
杨仪一直没意识到,薛放给她的那种感觉是什么,现在听了他所说闻北蓟的“味道”,竟好像说的是她心里的话。
他的行事不羁,性情洒脱,果决自在,岂不正如一阵高岭之风,时而浩浩荡荡,时而徐徐吹来,时而荡涤人心,时而清扫一切。
无物可以束缚,无物可以羁绊。就仿佛天地的樊笼都管不了。
他所有的,正是杨仪所渴盼的。
不过现在的薛放对她而言,当然已经不仅是山巅清风了。
薛放见杨仪不答,便道“你说他是不是很怪,偏偏又不是说谎。我知道世间能人奇士极多,只是如他这般,还是第一次见,你觉着这是为什么”
杨仪回神,她慢慢地指了指自己的头。
薛放道“脑颅”
杨仪道“还记得当初我画的那张有关脑颅的图么就如同人的五脏六腑,脑颅里自然也有不同的效用区域,人的七窍,眼耳鼻口,都与脑相通。”
薛放喃喃“这跟闻北蓟有何干系”
杨仪道“佛家有五感六识的说法,五感是指“形,声,闻,味,触”,眼所见为形,耳所听为声,鼻所嗅为气,舌所尝为味。”
“还有个触觉就是”他握了握杨仪的手,捏捏指头“这个”
杨仪不由笑了,又道“还有个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以及意识。”
要是别人跟他说这些,薛放恐怕早在数里开外,听了杨仪的话,却津津有味。
“那闻北蓟说的他能闻到人身上的味道,难道就是味感,鼻识他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敏对了,你说意识又是什么”
杨仪道“这就是我想给闻公子这种能力的另一个解释。”
“嗯”
杨仪道“就是意识。这是脱离了单纯的七窍五感,或者在这众者之上的一种所感所知,具体如何得来并不知道,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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