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拦住他“父亲”
“放开我我今日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顾朝宗被儿子拽住,竟无法动弹。
闻北宸凛然不惧“你只管来,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手”
先前,闻北宸在监察院任正七品监察御史,最近人事调动,已经下了外调之令。
京官外放,多是升一级,而闻北宸去往豫州任知府衙门佥事,却是正五品的官。
若论起品级来,已经跟顾朝宗是平起平坐的。再说,就算仍是七品,那也依旧是个官吏,顾朝宗若是敢殴打他,那结果自然不会好看。
顾朝宗被顾瑞河拦着,慢慢地也醒悟过来,他收了手“行,我不动你。只是你从此且小心着点。”
闻北宸冷笑道“这是要挟我当然知道顾家势力极大,俞巡检,孟队正,你们都听见了,顾提举威胁我呢他日我或者有什么意外,必是此人所为两位可为我见证。”
他是侍郎之子,从小耳闻目染,出入官场,又是在监察院里,若论起思维敏捷反应快速,又岂是顾朝宗能比的。
顾瑞河轻声对顾朝宗道“父亲,休要跟他口头争锋。反正闻北蓟的罪名是逃不脱的,何必在这里论一时之气何况祖父曾交代过”
顾朝宗听到最后,镇定下来。
他望着闻北宸一笑“大公子好厉害的嘴,我是粗人,说不过你,反而给你抓了把柄只可惜啊,倘若闻家的二公子也能有你一半儿的精明敏捷,那闻家就不至于只怕正是大公子太过伶俐聪明了,才把闻北蓟压得这样下作不堪吧”
他故意嘲笑地看了看榻上的闻北蓟,又看看闻北宸愤怒的脸,转身往外去了。
闻北宸直到他出去,转身看向闻北蓟,泪才又落了下来“北蓟”他扑在闻北蓟身上,心中一万个悔恨痛苦。
为什么自己曾经想过让弟弟去死,虽然不曾说出来,虽然那个念头才冒出就给压了回去,但为什么他会有那么畜生不如的念头。
如今当真万劫不复了。
那边顾朝宗出了门,顾瑞河跟在身旁。
孟残风向着俞星臣挑了挑眉,先前他不肯让俞星臣拦着,就是知道顾朝宗必碰上闻北宸,也必讨不了好。
何必只叫他们巡检司挡在中间,不如直接让顾家跟闻家对上。
顾朝宗走了两步,又想起一件事,顿时嚷道“对了,还有那个叫霜尺的贱人她又怎么样”
此时杨仪已经去了偏厅,俞星臣垂眸“那个霜尺,尚且不能定罪。”
“你说什么”顾朝宗诧异“她不是认罪了么”
“她的供述有问题,”俞星臣回答“方才在闻公子的供述中,霜尺是被他威胁,被迫行事,而且当时孙衙内曹公子的供词,是顾衙内主动同她进房,也算不得她胁迫到底有什么罪以及怎么论定,还要再议,至少如今她重伤不起,须得等醒了”
“俞巡检”顾朝宗不由打断了他,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那不过是个烂透了的婊子她先前自己也说过,摆明是跟闻北蓟一条藤合谋的,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俞星臣道“没有别的意思,我方才也说过了,此案还未完全了结。请顾大人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顾朝宗显然听不得这话。
不料他还没有发作,顾瑞河道“父亲”
当着人的面,顾瑞河拉着顾朝宗转身走开几步,低语道“父亲不必跟俞巡检他们冲突,他也无非是奉命行事罢了,按部就班了些,父亲别急,那霜尺的事交给儿子处置就是了。”
“你”顾朝宗看向他,终于点头道“好,那就你来办,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不能轻饶那贱人,更加别轻易叫那贱人死了给你弟弟报仇”他没有说的很详细,但凶残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瑞河垂眸“知道了,父亲只管放心。”
孟残风做足表面功夫,亲自陪着顾朝宗往外走,不料还未到大门,就见门外又来了一行人
一看到来人,孟残风立刻把顾提举抛到九霄云外,自己赶紧迎着行礼“闻侍郎,您怎么来了”
闻侍郎被一个门客搀扶着,脚步都有些蹒跚,见了孟残风“这位是”
孟残风道“下官姓孟,乃是冯老将军身边副手。”
“孟大人。”闻侍郎点点头。
“不敢不敢。”孟残风急忙道“侍郎可是为了请这边走。”
孟残风当然知道闻侍郎是做什么来的,一边引着他向内,一边犯了难,这可怎么办,闻侍郎只怕还不知道闻北蓟的事情这要是见了
此时顾朝宗几人对面看着,冷然不语。
闻侍郎望见顾朝宗的眸色,微微一怔,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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