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么没气势的声响,嫌弃地说道“你没吃饭”
俞星臣白了他一眼,看向苟七“堂下人犯,你还不把你在南外城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一一说来”
“少假惺惺的,”苟七冷笑着,哑声说道“还用我说么你们先害了我,又叫我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看你们巡检司办事就是这么不管有没有罪就往死里打,打死了我,正好直接就定罪了是不是”
薛放没想到他还会两句“你这贱人还矫情起来了。就凭从美娘那里搜罗出来的赃物,杀你十次都不够。”
俞星臣道“先前苏有旺,王娘子,钱三娘都分别认出,娼女美娘屋内搜罗出来的东西里有他们各自家里之物,据美娘所说,东西皆是你所赠送,你怎么解释。”
苟七的脸上掠过一点狡黠之色,竟道“大人,我当然能解释,我整天赶着那些骡马到处走,捡东西那不是常有的事儿那些东西都是我捡来的,我也不用否认。”
俞星臣道“好个刁滑之人,你说你捡到的,为何那么巧,都是受害之人的东西”
苟七却说“大人,您方才不是说了吗,才有三个人认出来是他们的东西,这其他的可没有主儿啊。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受害之人的你们别想就冤枉我。”
薛放大为意外,本以为这是个粗莽的凶徒,没想到竟人不可貌相。
如果有这份机心,能犯了那么多凶案而不被人察觉,也就能说得通了。
俞星臣淡淡道“你倒是反客为主了,你以为这些东西就是无主的了告诉你,只要本官愿查,立即就能找到他们的来源。”
苟七显然不信。
俞星臣举手拿起那个松石的戒指,翻过来“这个最简单,后面有个小小的宋字。按照你作案的模式,要找到成亲不足两年姓宋的,难不难”
苟七的眼神一变。
俞星臣又拿起那串珍珠项链“这种项链,多出自小首饰铺子,要找起来自然有点难度,不过”他将项链举高“这上头有点鱼腥气,细看,穿珍珠的线上也有污渍,戴这个的必定是个渔家女,多半是南外城集市上的人再一打听,你说难不难”
苟七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薛放掀了掀眉。
“方家娘子都说过她的桌子是玉品记所买,家中还有匣子留存,玉店内自然也有记录可寻。这里的物件,一样一样都有来历,只要查,自会水落石出,”俞星臣看看面前之物又看看苟七“你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高明,至少你该明白,今日你落入了巡检司手中,那是你的命走到头了。我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审问,你且好好配合,可以免些皮肉之苦。”
苟七才又恢复了满不在乎的无赖脸色“皮肉之苦,这位小侯爷已经先干了”
“哦我干了吗”薛放站起身来。
俞星臣看看他,似乎想拦着,却又沉默。
薛放缓步走到苟七跟前。
苟七道“你又想怎么样”
“我觉着你有点不知死活太过天真,”薛放道“你以为,之前那一脚就完了”
苟七正皱眉望着他,薛放双手抱臂,抬脚踩到他那本已经血肉模糊的下面。
“啊”苟七顿时大叫了声。
比惊堂木还要效果拔群,屋梁都跟着颤了颤。
血从他的伤处渗了出来,白瞎了杨佑维先前拼命洒落的止血散。
薛放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抱臂“哟,脏了我的靴子。”
苟七像是被踩中了七寸的毒蛇,非人的剧烈疼痛发散,他想要拼命扭动,却又不敢动弹“松开,松开”嗓子都好像被什么划破了似的嘶哑难听。
薛放看着他惨白的脸,以及迅速渗出的汗跟泪,道“明白什么叫皮肉之苦了吗”
“薛十七郎我”
还没骂出声,薛放脚下一碾。
苟七张着嘴,直着眼睛,竟一声不响,头跌地,重新晕死了过去。
此时俞星臣才道“你有点分寸,别叫他立刻死了。”
薛放道“你太小看这狗东西了,他哪里那么容易就死。”回头吩咐“拿凉水来”
士兵们提了半桶凉水,用力向着苟老七头上一浇。
苟七狠命地打了个哆嗦,竟是生生地被泼醒了
他惊魂未定,瞪着眼睛四看,却望见在旁向着他微笑的薛十七郎“醒了那就可以再好好玩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