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你,也不能一而再地在我面前说她。我告诉你,管她什么出身,什么别的,她在心里就是最好的。我的妻子只能是杨仪。别人都不配”
“别太放肆”扈远侯呵斥了声,又狐疑“你这样跟中邪了似的,难不成是那个杨仪,她用了什么手段勾引迷惑于你”
薛放窒息。
他没想到自己会从扈远侯口中听到这些混账胡话,他本该一走了之,但想到以后,竟还是忍了一口气。
忍了怒气,薛放平静的说道“我不管父亲在外头听了什么流言蜚语,杨仪是个正经人,跟你所想象的不沾边你把她想歪一寸都是亵渎。且她虽是女子,做的却是令许多男人都望尘莫及的事,身体柔弱,可自有无可摧折的骨气,她医术超群,心存仁善身上那么多好处,我看上了她有什么奇怪难道在你心里,只有女人浓妆艳抹,妖娆鬼魅,或者擅长勾引的,我才能看上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么肤浅”
薛放一口气说了这么些,仍是意犹未尽“我能跟她相识,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之事,我只想求她做我的妻子,做我相伴一生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取而代之。”
扈远侯惊呆了,良久不曾出声。
薛放深深呼吸,单膝放地,又双膝跪倒。
扈远侯愕然“你、你干什么”
薛放跪的端正,沉声道“我恳求父亲,求你答应这门亲事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二次求你,第一次你没有答应,这次,就当你为我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吧”
扈远侯怔怔地望着他“你、你”
薛搵知道这对十七郎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这么恳求,便是铁了心绝不会再更改了。
“要是,我不答应呢”扈远侯盯着地上的薛放,惊怒交加。
薛放抬头,双眼通红,有薄薄的泪光浮动“父亲当然知道你不答应会怎样,只是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回来,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
扈远侯后退两步“你这个”他低低咳嗽了几声,往后坐回了罗汉榻上。
薛放盯着他“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
扈远侯一拍罗汉榻上的小桌“闭嘴”
“好,好,”薛放心凉彻骨,冷笑了两声“真有你的你唯一能为我做一件好事的机会,你也不肯选,那成你是在逼我。”
他缓缓起身,转身要走,薛搵怒道“你站住你要去哪儿”
薛放道“我愿意去哪都成,就是绝不会留在这种地方。”
“你敢”
“哦,你能拦我”薛放扭头“这次我就不该回来,大概让你觉着我回来了,你就仍是一位好父亲,觉着能管我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以前管不了,以后也管不了”
扈远侯道“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跟你爹反目”
薛放大笑“是啊,又为了个女人,在你眼里、不管是我娘还是杨仪,都不算什么是不是,可我告诉你,如今这个女人,比一百个你还更重要”
扈远侯气急,一巴掌甩了过去“逆子”
薛放没有闪避,脸上狠狠地吃了一记,嘴唇都给扇破了,咸腥的血在唇上蔓延。
十七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在扈远侯打完后,慢慢地回头看他。
薛放什么也没说,满不在乎地抬手把嘴角的血迹一抹,冷笑了声,转身向外。
扈远侯怒道“薛十七你给我回来”
薛放置若罔闻。
扈远侯上前狠狠地将他拽住。
“滚”薛放挟怒摆手。
扈远侯竟禁不住这般力气,整个被他甩的倒退,身子砸撞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一阵乱响。
艾夫人在外听见声响不对忙赶进来,却见扈远侯跌在地上,嘴边呕出血来,脸如金纸,呼吸微弱。
“十七你干了什么”艾夫人大惊失色,扶着扈远侯呵斥,“再怎么样也是你父亲,你竟敢动手,不怕天打雷劈吗”
偏偏这时候,外头起了风,一阵阵的闪电乱射。
电光照在薛放脸上,映出他如雪般的脸色。
诚然,薛放对扈远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但他没想过跟扈远侯动手,方才就算扈远侯说了好些关于杨仪的不中听的话,他也仍是忍着。
薛放没料到自己会把扈远侯撞晕过去。
紧急请了一名大夫来看,这大夫因听说了了扈远侯“摔倒”,便判定是有了内伤,还恐怕是伤着了肺,这样的话那就十分难治,仿佛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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