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他仿佛听见一声似是狼嚎般的深沉长叫
“嗷嗷”
像是被波浪推着,一层一层澎湃而来渗入人的梦境。
陈献起初确实以为是做梦,眼珠动了动,猛地翻身坐起
狼嚎
这里是海州,不是什么深山老林,临近海上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狼
正在惊疑不定,却听到外头脚步声响。
陈献翻身跃下,听见有人拍打自己的房门“陈大人,大事不好了,又有人被食人怪咬杀了”
这一夜,无法入眠的不止是海州县衙的人。
沁州。
自从送走了陈献众人,沁州巡检司林旅帅,忧心忡忡地跟贾知县返回县衙。
那具被烧焦了的“尸首”还放在县衙的验房里,两个人驻足看了会儿,各自摇头叹息。
终于,林旅帅道“虽说陈献已经走了,但这件事可没完。现在他们是没空处置,等海州的事情缓过来,或者不必他们,朝廷自然不会放过你我。毕竟一个巡检使在我们的地头不明不白地死了,可非小事。”
贾知县道“顶多也只是我们看护不周罢了,又不是我们弄死的。”
林旅帅哼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位俞巡检的来历他的家里代代都有一品大员,如今他的伯父正经是户部尚书,家里的叔伯兄弟们,哪个不是要人他死在这里,咱们这儿不掉几个脑袋,怎么对得起这般显赫的身份”
贾知县有点怂了,畏畏缩缩道“这、这还讲究以命抵命该不至于这样赶尽杀绝吧。”
林旅帅叹了口气“谁说的准呢,反正你我都是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没有做官的兄弟,更没有当尚书的叔伯。只能听天由命罢了。”
贾知县道“我觉着,当务之急是找出杀害俞巡检的真凶,假如对京城有了正经交代,他们应该也不至于太过穷凶极恶,”
林旅帅问“怎么找哪里找”
贾知县想了想“那个会不会真的是王保长的亲朋或者同党之类所为”
林旅帅苦思冥想“我总觉着他们未必有这样大的胆子,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问问也行。”
贾知县小心翼翼问道“这件事是林大人接手呢,还是”
林旅帅叹道“先前那王笃之妻自尽,是我派了人去的,一事不烦二主,索性还是我叫人去查吧。”
贾知县当然巴不得他接手,一拍即合。
两人商议妥当,林旅帅便吩咐手下人,去提王保长的家里人、乃至亲朋众人来巡检司回话。
贾知县本来以为,林旅帅是出于好心才接了这此案。
哪里知道另有内情。
王保长的表弟马渠一见到林旅帅,慌忙跑了上来“林大人,你可得救救我哥哥的命啊。”
林旅帅之前早就安排好了,此刻没叫别人在跟前。
可见马渠如此,仍是惊了惊,林旅帅忙道“住口,这里不是攀交情的地方”
马渠一愣,呆站在原地,他看了林旅帅半晌,道“林大人,我哥哥之前可没少孝敬,如今他事发了,您难道就忍心不拉一把”
林旅帅哼道“你胡说什么你也不看看他犯的何事,别的事情我还可以替他周旋、给他遮盖,但现在他杀了人而且还犯在了京畿巡检司的大人手里,你叫我怎么拉他我要拉他,连我还掉进水里呢”
马渠一想,犹豫着说道“林大人,那个京畿巡检司的、姓俞的不是已经烧死了吗其他的人也都走了难道您还没有法子”
林旅帅听得惊心“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站起来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俞巡检的死,不会跟你们有关系吧”
马渠忙笑道“这、这怎么可能林大人说的我们手眼通天似的。”
林旅帅狐疑地望着他,平心而论,林大人也觉着这些人未必敢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可是俗话说狗急跳墙,这些人在本地上为非作歹、作威作福的惯了,谁能说得准、他们有没有把京城来的特使当回事
万一真是为了营救王保长出了昏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