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巫知县屏息,涩声问“这是什么”
小安道“这个,小姐说是他们家里那边的,小孩子们都会玩儿,叫做什么小玉。”
“你你说,”巫丹殷盯着小安“你再说一遍。”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安微微害怕,却还是小声说道“我看到小姐玩这个,好奇问是什么,小姐就说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家乡那边都玩儿的,叫小、小玉。”
她说话间为巫知县演示,就是把那小球抛起,落下的时候用剑接住。
但她怎么也做不成,就又小心地放了回去“姑娘最喜欢这个,不许别人碰呢。”
巫知县对于倭国种种自然不是很清楚,但对于这个小东西,他是见过的。
这不叫什么“小玉”,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叫“剑玉”。
这是倭国那边儿极流行的一种玩器。
在巫丹殷小时候,从打死的那些倭寇们身上,就也曾见到过这种东西,只不过当时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是倭贼的东西,古里古怪,简直晦气。
后来巫知县成年之后,机缘巧合,才知道这是倭国的玩器。
巫捣衣说,是从家里带来的家乡他的夫人久居南边,从来没有过这个玩意儿,那么是哪个家乡,谁的家乡
正是夜堂无月,沉沉暗寒食。
梁间燕,前社客。似笑我、闭门愁寂。
乱花过,隔院芸香,满地狼藉。
俞星臣听着曲调熟悉,正是夜宴之时的“梁间燕”,但是琵琶音色,跟巫捣衣当时所弹的大相径庭。
没有那么诡谲,直破人心,也没有那样行云流水,技巧高明,反而透出几分朴拙,跟满怀心事的沉郁,沧桑的感伤。
循声来到巫小姐的院子,俞星臣才发现弹琵琶的人,竟正是巫丹殷。
灵枢见如此,便退到门口。
小安看他来了,本要奉茶,给灵枢制止,叫丫头自去了。
曲调凄凄,巫知县慢慢止住。
俞星臣道“青青草,迷路陌。强载酒、细寻前迹。知县原来也会琵琶曲”
巫丹殷把手中的琵琶放在旁边“粗略不堪,只做解闷之用,难登大雅之堂。”
俞星臣目光所及,望见被搁在桌上的剑玉“这里也有此物。”
巫知县一震“俞巡检知道这是何物”
俞星臣将那东西拿了起来,握着那底下细长的木槌,轻轻一晃。
顶上的圆球飞起,他的手腕轻抖,在那圆球落下之时以剑状木槌凑上前去,准确地接住了那小球。
之机巧灵活,比小安方才不知高明多少倍。
“这是倭国的东西,”俞星臣将此物放回桌上,淡淡道“就是以剑尖击中圆球为胜。”
巫知县咧嘴,仿佛是笑了一下,然后他道“俞大人可有话跟我说”
俞星臣瞥了知县一眼“我想巫知县心里应该已经有数。”
“我没有。”巫丹殷跟被火烫到了一般“我不知道”
俞星臣沉默他明明已经有所感知了,但身为一个父亲他将怎么面对那残忍的真相。
巫知县闭上双眼,顷刻才哑声开口“我要当面问她,俞巡检你告诉我,她如今在哪里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桌上的烛光轻轻摇曳。
俞星臣眉头一皱,察觉异样。
他轻轻转眸,瞧见床帐之后,隐约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今夜,海州城宵禁,路上时不时有巡逻士兵行过。
县衙周围更是防范甚严,院中也有人不停巡逻,按理说,就算有倭寇的漏网之鱼,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露头。
可是俞星臣算漏了一点,巫捣衣在海州这么多年,是不可能不留任何的后路的。
比如这房间之中的密道。
俞星臣微惊,顿时就想呼唤灵枢。
但就在瞬间,外间响起灵枢的声音“宁旅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宁振仿佛回答了句什么,灵枢道“宁旅帅,你怎么了”
俞星臣扬声道“小心宁振”
几乎与此同时,呼喝声从外响起“宁振”
巫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