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依稀有个妇人立在那里,风姿绰约,似乎在看着她笑。
杨仪正欲上前问路,身后有人大声地叫道“杨仪,杨仪”声嘶力竭。
她猛然止步回头,看到一道身影正向着自己拼命追来。
而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耀眼的光明铺天盖地而来,身后的孤灯跟妇人都消失不见,曾经的黑暗的草丛跟小径也无影无踪。
那光芒过于耀眼,杨仪情不自禁遮住双目,下一刻却天晕地旋。
杨仪看见了薛放
那是薛放,可又不像是他。
跟她认识的跋扈少年相比,他明显要沉稳的多,好像没大几岁的样子,看着却好似沧桑了半生。
那锐利依旧的眉眼,锋芒内敛,细看,他的脸颊上竟多了一道奇异的疤痕。
薛放头戴银盔,身披铁甲,腰间摁着一把佩剑。
目光闪烁之中,透着一种沁骨的微寒。
“十七”杨仪喃喃,有些惊喜地想要靠近。
薛放蓦地回头。
被他凌厉慑人的眼神一扫,杨仪心头一震,竟不敢再出声,整个人仿佛飘飘荡荡,不知又要飘到哪里去。
但薛放并非看她,而是看向身后。
杨仪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怔住了。
就在她的面前,穿过城墙头,向外,铺天盖地的大军,如蚂蚁般向着此处涌来,场面极其骇人。
杨仪胆战心惊,竟不知这是些什么势力,难道是敌人
她试图靠近细看,依稀瞧见那旗帜上打的个“胥”字
杨仪正懵懂,耳畔听到薛放怒吼道“快躲开”
她的毛发倒竖,定睛之时,才发现头顶上密密麻麻地有许多箭矢铺天盖地而下。
杨仪惊呼起来,耳畔却听见有人大叫“小侯爷”
无数身影在眼前晃动,杨仪着急,忍不住也跟着叫道“十七、十七小侯爷”
箭矢如雨一样从天而落,极其恐怖,杨仪自忖逃无可逃,可还惦记薛放的安危。
但是这种局面,如何能逃脱
正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杨仪突然想起不对,自己明明是在京城里,这是哪儿
她一念心惊,有所触动,逐渐明白了不对,不对这是假的,必然是假的。她不会有事,薛放不会有事
或者,是在做梦
杨仪慢慢地醒了过来。
她回想自己昏厥之中所感所见,呼吸也由不得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感觉薛放勒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些,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在想什么”
团练营,前厅。
虽然是忙了一整天,又过了子时,但是这里的几个大夫竟都无睡意。
钱大夫转了一圈,兴冲冲地来告诉杨佑维“杨太医,这可真奇了那位王伯,本来都已经神志不清了,服了升麻鳖甲汤后,先是退了热,而后人清醒过来,方才我去看,人已经能坐起来自在说话,这还刚刚只喝了两副药你说奇不奇”
金大夫在旁含笑道“奇,也不奇,药难得的是对症,杨太医的解毒活血汤,已经算是极好的了,如今又得了这一幅,简直是如虎添翼。”他叹了口气,道“起初我知道是鼠疫的时候,还以为要糟了,来的时候已经做足了出不去的准备啊,没成想多亏了杨侍医救了我等的命了。”
杨佑维的脸色是疲惫的,但精神却极愉悦。
听了两位大夫的话,微笑“话虽如此,还是不能大意,这才是初战告捷呢。具体如何,还要明日再看看。”
门外,俞星臣听了个正着。
正蔺汀兰自外而来,俞星臣便缓步迎上去“有劳了如何”
“我不放心,之前又转了一遭,并没有任何异样,真是奇了怪,为什么毫无踪迹”蔺汀兰皱眉“难道这些人挖了地洞跑了”
唯一的欣慰,是他知道了杨仪已经好转,这才把空忙了半天的挫败感抵消了。
俞星臣也为难“确实不该如此,按理说,他们必定是躲在哪一家里。”
但先前,他们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