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风。
当然若要全部归咎在杨仪身上也不对,但胥烈总觉着种种,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比如,决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居然肯为了杨仪,把自己往虎嘴里送。
那小子当然是害怕的,因为那老虎可不会认人,凶性大发连他都会吞掉。
但他居然还是这么义无反顾的做了。
胥烈要挟决明就范的时候,便以杨仪的生死为要挟,可最后功败垂成,也是因为决明想要护着她。
直到此刻,胥烈仍是无法忘怀,那猛虎逼近时候的感觉。
当时他重伤不能动,压在决明身上,他能感觉猛虎嗅着自己后颈,或者准备一口咬落。
然而一切并未发生。
就如同一个绝境中的一点儿神迹,那老虎逼近嗅了嗅,不知为何,竟扭头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胥烈笑了笑,简直不可思议。
他再一次的惨败,又落在了杨仪的手中。
杨仪,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就如他所说,明明是一只鸡都杀不了的女子,偏偏就能拿捏他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这一次胥烈的心情难得平静。
他也有点儿“随遇而安”了,虽然知道杨仪照看他是为了救俞星臣,但还是安心地“受用”她的照看。
胥烈相信杨仪的医术不说,甚至隐隐地盼着她那双柔软而干净、一点温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脉上,或者拂过肌肤。
被“敌人”这样亲密无间的触摸,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
越想越觉着愉悦,连手上被针刺的疼都忘了。
胥烈朦胧睡了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一阵冷飕飕地,有什么刺着自己。
他本能地以为别是那个蒙面的小子又来折磨自己,猛地睁开眼睛,却意外地看见了另一个本来不会在此的人。
“薛”胥烈唇一动,才感觉到自己趴了太久,身体有些僵了,刚才脸侧着,嘴也有点麻。
薛放歪着头细看他的脸“哟,原来这只狐狸长的这个模样啊”
虽然两个人“神交已久”,也曾交过手,但这还是薛放头一次目睹胥烈的真容。
他特意留心胥烈的眼睛,乍一看没什么大不同,细瞧,才发现那暗色里透着微蓝,如同晓风。
胥烈抬手右手擦了擦嘴“薛督军几时从定北城来此的莫非是为了我而来”
薛放道“是啊,你格外招人爱,整天想你想的睡不着”
杨仪站在他身旁,闻言咳嗽了声。
薛放回头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仪低声“别油嘴滑舌,说正事。”
胥烈看看两人,本来就讨厌薛放,这会儿不知为何,那讨厌的感觉竟加了倍。
“怎么,薛督军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正经大事”
薛放走近一步,掀起盖在他身上的薄毯,看看他背上的伤,回头对杨仪道“要是我在,只许你保住他的命,何必费事还要让他全须全尾的呢。”
杨仪不语,在一张椅子上落座。
胥烈道“幸亏你不在,也幸亏永安侯还是很偏爱我的。”
薛放捏住他的下颌“你得意什么你知不知道,北原不想用你换俞星臣,你就是一只没用的死狐狸。”
胥烈道“怎么,你要杀了我”
薛放道“你坏事做尽,留着也是后患,自然是杀了干净。”
胥烈毫不惧怕“那就动手啊。反正你们姓薛的干这个顺手。”
薛放扬眉“你说什么我们姓薛的你认识几个姓薛的”
胥烈哼了声“没几个,但都不是好东西。”
薛放回头看看杨仪,又看向胥烈“你指的是我哥哥,是不是”
胥烈的目光涌动,却扭开了头。
薛放道“你一见我,便喊打喊杀。好像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本以为你发疯了,现在看来,恐怕真有其事,是因为我哥哥当初驻守定北城,让你们这些北原人寸步不能进,你便无能而恨上了”
胥烈冷笑“随你怎么说。”
薛放打量他的神色,道“看样子这个说法不太对那既然不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