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这个脚步声并不如长大后的於菟的脚步声那么康健有力,它迟缓、沉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终于,太子看清了那个拄着拐杖,缓缓走进来的人。
是刁先生。
一个已经垂垂老矣,天不假年的刁先生。
刁先生浑浊的眼睛,望着太极殿的上方,仿佛他能看到那里端坐着谁一样。
太子听到刁先生已苍老嘶哑的嗓音,迟缓地问:“如今陛下已经是天下之主,何故郁郁不乐呢?”
许久之后,太子才忽然听到在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倦怠的、冷漠的声音——
“得此死物,失我至亲,何乐之有?”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
太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眼前是一片奇怪、诡异的、绵软的黑色,像是一种动物的……肚皮?
太子疑心自己还在梦中,却听得床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尚且稚嫩还天真的声音:“大哥你终于醒啦!”
太子蓦地扭过头去,看到一皇子哈欠连连地趴在他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模样。
“於、菟……”
太子的头一扭动,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
原来他已经醒过来了,就躺在床上。
而於菟狗不知道是谁弄的,总之,它是趴在了他的脸上。
所以刚刚太子睁眼看到的那种诡异的黑色肚皮,就确确实实是於菟狗的肚皮。
见太子醒过来的,床脚边的青雀狗也高兴地蹦跶了上去,两只狗一起怼脸狂舔太子。
从前的太子会严肃地制止这两只越来越无状的狗子,现在的太子却只是呆呆地躺着,一动不动地任由着两条狗在他身上造作。
“大哥,你这是咋啦,你不会是那话本里说那样,丢魂了吧?”
一皇子惊奇地看着太子:“你今天睡得像是一只死猪,宫人叫不醒你,惊动了阿耶和阿娘,他们来看你了……”
“御医院的张老御医,头顶上本来就只剩下几根头发,如今他给你扎针,你都不醒来,你是真厉害!老头愁得那仅剩的几根头发都没有了啦哈哈哈哈!”
一皇子笑得双颊泛红,眼眸含着水光。
“不过没关系,你偶尔来一次也挺好的啦,”一皇子爬上了床,快活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搞这么一次,今天就不用上课了诶!这也太好了吧!以后咱俩轮流来!”
就在一皇子美滋滋地想着他们两兄弟轮流装病,上学就能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的时候,太子忽然爬了起来,然后死死地抱住了他!
“咳——”一皇子被他大哥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於菟,於菟!”太子失了魂似的抱着弟弟。
一皇子痛苦面具:“大哥,你快撒手,你发现了是吧?我会分给你玩的,别抱那么紧,要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