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是冯昭仪,以及外邦来的昭容姐妹两,这三人,是宫中隐形人一般的存在。
大昭容拿着那黄黄的,别人闻着就感觉唾液迅速分泌的益母果片,直接上嘴啃,一边吃一边说“就是这个味,酸爽我喜欢”
冯昭仪一副“我看了都害怕”的模样,缩了缩肩膀后,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小昭容倒了一杯酒,神色有些疑惑“贵妃娘娘知道姐姐你爱吃酸的,前些年这益母果都给的很多,怎么今年只给了这一些”
“约莫是今年怀孕的命妇比较多吧”大昭容毫不在意地说,“反正我又没怀孕,我爱吃酸的而已,且紧着她们那些怀孕的一些,这才合理。”
小昭容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发出惊叹声“哇果然很好喝怪不得让最重规矩丝毫不出错的小太子都喝醉了”
“冯昭仪,你也喝呀,这可是我们姐妹两花了大价钱托人去外边买的,人家说了,这是正宗的剑南春酒呢”昭容姐妹两热情地招呼着。
冯昭仪清浅地笑着,抬起杯子抿了几口,似乎是不太习惯烈酒似的,发出了低低的“嘶”声。
江离锐利的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觉得这三个女人都显得非常可疑。
而在他一侧的甄道藏却抬起脖子,努力把脑袋往前探去,她动了动鼻子,似乎在努力辨别着空气中的味道。
甄道藏最后说“那股酒味似乎在这儿断了,还有,她们的酒不够正宗,和方才在树上闻见的味道并不完全等同小太子也喝了这个酒么我们要不要去东宫看看”
好强大的狗鼻子啊,江离心中感慨,这是他这等嗅觉稀碎的人怎么都羡慕不来的呢。
江离摇了摇头“不必,我知道那几个孩子喝的酒是从何而来的,且先向圣人禀明情况,而后我们直接去源头找。”
京都,上官宅邸。
元配夫人苏氏当年住过的主院内,小小的男孩儿正趴在床榻上,任由老妪往他受伤的嫩臀上擦药,自己咬牙一声不吭。
老妪叹了一声“少爷可疼”
上官无病喘了一口气“还行,顶得住。”
“您这又是何必那一壶烧春酒,您不愿给老爷了,自个儿留着便是了,怎地要偷偷带进宫里去,又拖了那两位皇子下水”老妪有些头疼的模样。
打板子十下罢了,虽然屁股看着是一片青紫格外吓人,但早已经开始习武的上官无病自诩身强体健,这会儿已经爬起来自己提裤子了。
“什么叫拖他们下水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宝贝了,我这是喜欢他们,才和他们分享我最珍贵的好酒呢。”上官无病嘟囔着说,“谁知道他两这么逊呀,居然真的喝了几口就醉倒了。”
难道说,他这种天生海碗的,竟然是少数么失策了,啧啧啧,失策了
上官无病只说自己是喜欢两位皇子,想和人家交朋友,才分享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却决口不提这一壶酒,当年是他阿娘亲手酿造,打算赠予他阿耶的。
老妪纵容地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浑浊的眼中都是怜惜,她不主动拆穿他
不拆穿他对老爷隐匿在心底的怨恨,不拆穿他自幼孤独从没有什么玩得好的伙伴,见了宫里的皇子心里喜欢也敢就这么冒冒然然地贴上去。
“嬷嬷,我屁股没啥事了,你先回房休息去吧。”上官无病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受伤,要不是老妪小心翼翼,他还打算叫个小厮来,上药酒,使劲儿将淤青揉散开的呢。
不过虽然嘴上不乐意,但屁股是真的好痛,上官无病爬起来了,但没有坐着,而是半跪着,痛得龇牙咧嘴地还在嘴硬“再说我也因祸得福了不是吗本来这两天就得启行的了,但这不得养伤么又恰好临近太子殿下的生辰了,圣人都开金口了,干脆留在京都过了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再做打算,嘿嘿嘿。”
“挨一顿毒打,就换来这个,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老妪无奈地瞧着他的张扬眉眼,看着那双狐狸眼中都是窃喜,觉得格外可爱又好笑,少爷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呢。
就在主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有不速之客来访。
继夫人姜氏,又来了这个占据了主位,而她想抢却抢不来的宅院。没办法,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元配夫人嫡子挨了打,如今卧床,她怎么也得来看望一下的。
见是她来了,老妪默默退到了一边去,全然将自己当做是透明人。
“无病今日可好些了”姜氏虚情假意地问。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床榻上的小男孩,忍不住又说“无病可得小心些,宫里头都是猛兽,可比不得家中自在,皇子们尊贵,也不是谁都能和他们交朋友的”
“人呐有时候,就得认命,你说呢”
上官无病翻了个白眼,伸手掏了掏耳朵“你还有别的话要说没有成天阴阳怪气的,这阳间你要是不想待了,你趁早脖子一抹滚下去得了烦不烦人呐,这一天天的。”
姜氏“”早死仔嘴还是那么毒
上官无病的这鲜明张扬的性格,当真和他那一张柔弱小白花狐狸脸南辕北辙。
姜氏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和这个死了娘的死孩子计较。
终于,她脸上又挤出来了一抹虚假的笑容“无病这般说,我可要伤心了,我这只不过是长辈对你的一点点关心,和劝告罢了。”
“我外祖母今年七十高龄了。”上官无病突然说。
姜氏一愣“所以呢”
“所以想要活得长,就得像她这样淡然处世,别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心早死。”
姜氏“”气得胸脯疯狂起伏。
上官无病都被她逗乐了“你们姜氏,也就这点本事了,想来找小爷的晦气,还不如今晚枕头垫高点看看能不能发个好梦,你趁早滚犊子吧。”
“老爷若是得知你私底下如此折辱继母,可还会这般看重你”姜氏实在是气不过了,咬牙切齿地问。
“笑死就他那老眼昏花的眼珠子,他能知道些什么他连他亲娘和你这毒妇都看不透,他能看个屁你们能装,小爷我不能”上官无病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嘚瑟了起来,“说到装模作样,我这张脸还真是得天独厚啊”
姜氏顺着上官无病的话,看到了他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瞬间脸就黑了,仿佛生吞了一大把苍蝇似的她平生最恨这张脸
“又嫉妒了吧”上官无病嘿嘿直笑,笑后眼神却格外阴狠,看着可怖如厉鬼,“好啦,别来小爷院子里恶心人啦,趁早回去罢,你就是要看我的乐子,那也还早着呢,我母族这不是还没死光嘛”
何止没死光,都把她姑母大姜氏给气得直接自闭了,天天就在小佛陀阿弥陀佛,不再理会宅院内的事情。
姜氏被这死孩子的眼神骇得后退了两步,还好有丫鬟和婆子扶着她,不然她就要狼狈地跌到了,就在她不甘心地还想要继续找上官无病的晦气时,有小厮匆匆从外边跑来“夫人夫人威远将军府给咱府上下帖子啦”
湛兮有点儿明白了上回郭小福来府中,恰好撞上许氏父子和石丫头认亲时,敏锐感觉到那种怪异的氛围时的尴尬了,他现在进了上官家的宅邸,感觉就差不多诡异的沉重。
接待他的上官夫人姜氏,似乎主观意愿上很想要和他搞好关系,但是她好似经历了什么霜打茄子一样的暴击似的,实在是笑容都堆不出来。
姜氏很想热情招待湛兮,但结果却是她连笑容都格外的勉强,嘴角僵硬,看着就像是在强忍什么怒气一样。
湛兮“”有点好笑,咳咳,早知道可以吃瓜,他应该更早冲过来的
姜氏还想强撑着和湛兮聊几句,湛兮却随意喝了口茶,道“我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探望探望小无病的。”
湛兮的话说得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