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骠骑大将军曹子爽,已经去世多年前段时日,朝中动荡可谓是狂风暴雨,先帝驾崩了,曹贵妃随之而去,二殿下死于宫中,曹国舅更是被五马分尸而死。
曹氏谢氏树倒猢狲散,新帝只是封存了骠骑大将军府,那儿如今恐怕是尘埃一片、蛛网密集,何人归家,归的是如此的“家”
刘如英不理他,掉头就走,可这面如冠玉的青年却始终跟在她身后。刘如英无可奈何地回头,问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青年问她“姑娘可是曹氏旧人”
“是又如何”
“姑娘此去,当真是要与家人团聚么”
看来,他却是看透了她想要做什么,但是刘如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表姑娘也是曹家的姑娘,她就是曹氏的旧人,她的亲人都在那儿,她想要和亲人团聚,有何不可
刘如英仍旧不说话,沉默地往前走。
这位青年与她一般固执,依然跟在她身后。
“你莫要再跟着我了,”刘如英说,“我只是去与我的家人团聚,我并不悲惨,也无需你的同情。”
刘如英还记得在那个天际被烧得一片绚烂火红的午后,他背着光,周身都是金灿灿的夕阳余晖,而他看她的眼神,盈满了温柔的慈悲,比之他身后的金光,更光明夺目,甚至更温暖。
他的声音像是至善的流水“可是姑娘,也许你的家人并不愿你那么快就去与他们团聚啊死者已逝去,生者当奋发。姑娘,何不带着逝者的期许,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呢那或许才是珍爱你的亲人们真正想要的。”
刘如英想,他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看见的他,身着简朴到甚至可说得上是破烂的衣裳,可他那周身的气度,却比任何一个绫罗绸缎的富人都更高贵。
他温柔、慈悲,拥有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他似乎是历尽沧桑与狂风暴雨,却依然伫立在山阿之巅的一株寒松。
看着他,刘如英就想起了那句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原来当真有男子,可以干净皎洁得像是月亮一样
也许,她当初所嫁的人,是这样的人的话,她这一生,会活得更明白一些吧至少不会如此刻那般凄楚,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如果她成为了对方的妻子,就算她蠢笨愚钝,他想必也是愿意温柔耐心地教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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