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才有这样的眼力。
还有另一个人……
似乎是犹然嫌弃勾湛兮的力度不够一般,清吟姑娘状似无意地用纤纤素手撩开了牛车的窗帘。
然后一副为街边小摊感到新奇的模样,似有意似无意地回首,又与湛兮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但,此时此刻,湛兮看的人,却不是她了,而是牛车一旁,隐匿在拥挤的人群中的,靠墙
而立的黑衣斗笠的男子。
******
没错,清吟姑娘就是故意勾那一位小国舅的。
她如今众星拱月,哪怕只是上街买首饰,也能引得旁人生意都不做了,就为了目睹她的芳容。
为了添一把火而临时撩开了窗帘往外开的举动,更令那张娇艳的脸引得吹赞无数。
见那位小国舅似乎都愣了神,清吟姑娘志得意满,嘴角微勾,正准备见好就收,放下窗帘,却忽然有一种瞬间被猛兽盯住,脊椎骨都刹那僵冷的恐怖感。
清吟姑娘慌乱地抬眸,看到了车窗的前方,或为她痴狂或因她妒忌的人群中,站立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清吟姑娘不懂分析人的骨骼与肌理,更不知那般身形得经过何等千锤百炼才能铸造,她只知道,那个颀长强悍的身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而那破旧的斗笠下,雪夜寒星一般的眼眸,看她的神色……
冰冷彻骨。
如见死人。
清吟姑娘心跳剧烈到几乎要骤停!
******
“她必死无疑。”湛兮懒得再看了,转身就往回走。
鱼知乐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小国舅何出此言。”
湛兮轻笑一声,说道:“若是有人找一个与你家太奶生得八分相似的女子,甚至干脆就是你家太奶的后裔,为了羞辱你太奶,这女子从事风月之事,你会放过背后之人么?”
鱼知乐不知道湛兮为什么有那么奇怪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是想都不用想的。
“我绝不可能放过此人!”
湛兮继续问道:“这女子或许知道一些什么,但她却配合背后之人的计划行事,目的就是要羞辱、气死你家长寿的太奶,你会放过她么?”
“不!”鱼知乐态度坚决。
“哪怕她也许确确实实就是你太奶的后裔?你的亲戚?”
“绝不!”鱼知乐一字一顿道,“如此不肖子孙,只会祸乱亲朋与家庭,明知其中蹊跷,仍旧要配合行事,便是从犯。”
“你尊敬你太奶,”湛兮笑了笑,“常山大长公主又何尝不是令无数后生尊敬的长辈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