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听罢,小丫这才喜滋滋的闭上了嘴,不出风头了
“谢谢,谢谢你们”孙寡妇说着又要磕头,然后被朱三娘扣住不动
“东西都收好了吗”朱三娘问道
“收好了”孙寡妇说着又红了眼睛
“那就出发吧”
市里面住院楼里,来往的护士手里拿着各种药品,行色匆匆面不改色,但是等到经过某一间屋子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虽说她们受过训练,不会嫌弃病人,但是总有那么些年纪小的快意直言
“病人的家属呢这也太磕碜了,人都脏成什么样了,也不收拾一下,总不能让我们来吧”小护士抱怨
“好了,别说了,我才刚进来,你不知道这人啊是药房捡药的人的亲爹”另一人摇了摇头,“你这些说的要是被听到了可不好”
“听到了又怎样哪有这样做人的这可是亲爹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这也太脏了”小护士更是抱怨
“你呀,那人在外面认识好些小流氓,那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得罪不起,过了就过了”另一人安慰
“什么人呐”说到小流氓,小护士也闭嘴了,但是脸上依旧怨气十足
这小人难缠,他们得罪不起,但是想想还是好气啊
被他们说的主角还躺在里面的病床上,本来是六人房的,但是在他的气味熏陶下,所有病人都要求换房,最后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了
这人正是岑半夏,躺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身上盖着一层棉被,看着倒也还成,但是走近一点的话就能闻到他身上甚至病床上传来的骚臭味
自从被兄弟俩送到市里以后,岑半夏就直接被送到了医院,从来到现在,这么段时间里,除了刚进院的时候,两兄弟就没给他擦洗过了
就连岑半夏上厕所,他们也是帮一顿,不帮一顿的,导致整个房间里臭烘烘的
好些人投诉,但是也不知道岑王瓜和领导人说了,什么,他们也就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病床也不紧张,就这样空着了
岑半夏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顶上的白墙,动也动不了走也走不了,走到哪里都是人嫌弃的厌恶的目光
就连平日宠爱的两个儿子对他也没有耐心,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来看他了
想到这些,岑半夏眼中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嘴里又不知道在嘶吼着什么
他好恨,他想让他儿子们给他报仇,他想要见见他那
可怜的女儿
一想到之前孙寡妇说的话,岑半夏心中更是疼痛难耐,整个人在床上挣扎着动着,然后一个不注意就摔到了床下,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掉在地上
水泥地冰冷,冷的的岑半夏直打哆嗦
冷得让之前心有死意的岑半夏一个激灵,嘴里更是发出声音,想让人把他送到床上去,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太大了,身上的伤口该做的处理也处理了,要不是岑王瓜的再三坚定之下他都该出院了,所以这里也没有人会过来
甚至于一直被他念叨的的岑王瓜此刻可恨不得岑半夏早点去死
岑半夏能留在这医院里面,可是岑王瓜花了20块钱给领导人,他们这才勉勉强强同意
也不是岑王瓜人傻钱多,而是他爹这样子他根本就没法带回家
他倒是想让他媳妇过来帮忙照顾一下他爹,但是他媳妇也是城里长大的,哪里干过这种事情,他媳妇连亲爹都没有帮着擦洗过,更不可能帮这个乡下的不熟的公公擦洗了,直接断然拒绝了他
不仅如此,她还不允许岑半夏以这种样子去他们家里面,并且放话岑半夏要是敢去,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现在这都要过年了,媳妇回娘家可不成样子,岑王瓜也只能妥协
但是人放在医院里,依旧让岑王瓜咬碎牙齿,尤其是把人带到城里了以后,他那哥哥就没来过,全然把人交给了他,又要让他出钱又要让他出力,想的倒是挺美的
一想到这段时间他受到的异样目光,岑王瓜狠狠地咬了咬牙齿,眼中带上了几分凶意
他爹这模样,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早点去见他娘,还要轻松许些
不过不能这时候走,大过年的走了多不吉利
而且这老头子最是会藏东西了,他得把他这些年存的钱和藏的东西都要出来,以后才能送他走。
一想到这个,岑王瓜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上,深深挣扎过后,最终还是利益大过心中的那股厌恶,他带上毛巾就和水壶,就往他爹所在的病房走去
岑半夏所在的病房在六楼,虽然说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给岑半夏擦洗,但是岑王瓜想想还是恶心,走的步伐越发的缓慢,一步一步好像要去见什么仇人一般
他走的这会儿病房楼里没什么人,他刚走到五楼的位置,身后就传来了急匆匆的步伐声音,然后那人和岑王瓜擦肩而过,高高的马尾扫过岑王瓜的肩膀
那人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抱歉,又急匆匆朝一遍走去
岑王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不定地看着那道靓丽的背影
那声音,那侧脸
岑王瓜肯定自己一定没有看错,看着那人急匆匆进了一个病房,岑王瓜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岑心竟然会在城里
岑王瓜一点都没有看错,刚才和他擦肩而过的人正是已经在城里确定工作了的岑心
岑王瓜凑到了病房的窗前往里面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岑心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的
顿时岑王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岑心还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急急匆匆的跑到了病房里面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岑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急急忙忙地走到床边,焦急问道
“你怎么样没事吧不是去外地谈事情吗怎么到医院了”
“可能说明我与医院有缘,你说,我要不要干脆转行当医生算了”项嘉年嬉皮笑脸地说着
“可别贫了”岑心瞪了瞪他,继续问道,“伤到哪了,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那些人也太大惊小怪了,就我这么厉害的人,那就差把打劫的人给反打劫了,能有什么事”项嘉年得意洋洋说着
他半躺在床上,被子盖得紧紧的,就露出个脑袋,除了脸色有点点苍白还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岑心可不信他的话,上前就把他的被子给掀了
然后看到底下夹着板子的左腿,还有纱布缠绕的右手,上面还带着些星星血迹
岑心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瞪了瞪项嘉年,阴阳怪气说道,“可不是嘛,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既然不严重我就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项嘉年急了,一下子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抓住了人,讨好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要保持在心上人面前的形象嘛,岑心,岑心同志,小心心”
“闭嘴”岑心红着脸恼羞瞪他,“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好好,我好好说”项嘉年见好就收,和岑心说起了事情经过
项嘉年在机械厂可不是技术工,它是属于后勤部,这次出差就是去为了谈一批货,凭借着他那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的能力,谈判很是顺利,这批货也很快出了过去
他们厂里是有车子的,这次也不算远,所以来回都是坐车,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那些人知道他们卖了一批钱,就在他们回来的路上打劫他们
“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蠢货,谁家谈了生意钱是带身上的那不都是两个厂直接打钱的,关我们什么事,那些蠢货说他们蠢还不听,一个个的”
一说道这个项嘉年就忍不住地皱了两声,然后看着岑心越发难看的脸,他又赶紧把话题扯了回来
“但是我是谁,我怎么可能被他们这些蠢货给弄倒而且我们没有钱,但是这还有一路的汽车呢,这要是被他们给抢跑了,那也是重大损失了
我就说带他们去取钱,没想到他们还真信了,然后我就找机会通知了公安局的把他们给抓了。岑心,我厉害吧”
省略掉过程中惊险动魄的部分,项嘉年得意洋洋说道
“我可是拯救了厂里的重大财产,还谈成了生意,这次厂里不给我加工资都说不过去,等到时候升职了,我请你吃饭。”
“呵呵,不用你请”岑心说道
“岑心,你好无情”项嘉年故作心痛地捂着胸口,“我一个黄花闺男被你掀了被子,你得补偿我,得陪我吃两顿饭”
岑心气红了脸,本来满心的担忧也在项嘉年的插科打混之下消散了,只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饭盒,道,“你吃饭了没”
“午饭都没吃呢”项嘉年可怜巴巴的说道,“也没一个人来看我,我那粗手粗脚的同事把我扔在这里就跑了,也没有人给我买东西,啊,我好饿呀”
岑心抿了抿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把饭盒放在他面前,道,“给你吃”
“我自己吃”项嘉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岑心,然后可怜巴巴地给她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委屈道
“我就剩一只手了,啊,我果然还是饿死吧”
“饿不死,有勺子”岑心手上拿着饭盒,悠哉悠哉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项嘉年脑袋一耷拉,像是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说道
“没事的,就饿死我吧,虽然我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我老爹老娘把工作看得比我都重要,虽然我朋友也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一个赛一个的忙
虽然我这都住院了,都没有人来看我,但是没事,不就是一个人吗我可以的,我已经习惯了”
“你够了”岑心实在忍不住又瞪了瞪他,越说越没边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项嘉年这般卖惨的模样,岑心试试没逗他了,她把饭盒打开,里面是普通的素面,哪里有>> --